沈君月闻言点头,“也无需过于紧张,事情交给你们处理,我也好着手去做其他事情。” “姑娘只管去忙。”唐雨开口。 孟娘子也忙点头道:“是,若是有人闹事,我们就让地十二将人绑了,然后等姑娘回来处理。” “好。” 沈君月站在院子边上,看着一车一车的粮食都送进了院子,一切都有条不紊,便也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她进屋换上了一身普通衣服,去了北城专门卖一些农具的地方。 凉城虽然不富裕,但却也划分了四个区域。 东西为商,南为官,到了北面就是最穷苦的百姓居住的地方了。 这里面多半都是卖一些家里养的小鸡小鸭,稻苗菜苗的。 沈君月来的时候打听过,铁匠铺子也在这个附近,待地里面的虫害解决,那剩下要做的就是收秋。 收秋若是都靠人力,没有更加趁手的工具是很麻烦的。 他们家要的地又多,还没有犁地,也是需要一些新兴的工具来侍弄一下。 沈君月心里盘算着,人已经走到了铁匠铺子。 “姑娘,需要什么?”老板问,随后自上而下打量她一眼。 看她虽然模样不错,但是穿的普普通通,也不像是什么大客户,就也没有过分迎合。 只是指了指一边挂着的刀子道:“想买什么都在那边挂着呢,看好了我帮拿下来,你这小姑娘别划了手,到时候你们家人再来找我。” 铁匠说完又转回头开始一下一下砸着手中的物件。 沈君月没在乎老板的怠慢,都是粗人,心思没有那么细腻,又在干活哪有时间去招呼她。 她在铺子里面转了转,转头文老板:“老板打铁的手艺怎么样?” 老板一听脸色沉了沉,“哐哐”砸了两下手上的锤头,掀起丝丝铁花。 他道:“你去打听打听,我杨铁匠的本事,是这凉城都出名的。” “打铁能赚多少钱?” 沈君月又问。 那杨铁匠听了这话就有点不乐意了,将手上的锤头一丢。 不耐烦道:“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 哪有人上来就问人家赚不赚钱的,赚多少钱的。 见铁匠不是很愿意搭理自己,沈君月笑了笑:“我打听一下,看看若是让您帮我打点东西,可不可行。” “你就说是什么东西,不用先商量钱,这东西我要是能做,你再给我钱。” 铁匠有些粗狂的擦了一把脸,随即示意她说。 沈君月早有准备,从袖口拿出几张纸递过去。 “都在这里了。” 铁匠挑眉接过看了看,全都是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东西,都带着刃。 “你要干啥?你个小姑娘做这些东西干啥?” 杨铁匠有点警觉起来。 他倒是帮人家做过刀子,但是做刀子是要去官府报备的。 他就是个小本买卖,其实不愿意蹚浑水。 因为一般行凶伤人的,但凡用了他打造的刀子,那他就要被抓到官府去问话,耽误生意不说,还要跟官府的送礼,才能换取自由。 想着,杨铁匠直接将图纸交给沈君月,直接道:“这事我不干。” 沈君月意外,看了看这些东西,以为铁匠是没有见过,做不出,随口感慨:“果然难找会做之人。” 难不成自己还要学习打铁技术?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琢磨着要走,就听那铁匠道:“你这小丫头等等。” 沈君月闻言回头,看了那铁匠一眼。 “没关系,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您也有不会做的东西。” “谁说我不会做了,我只是不做凶器。” 杨铁匠仰头,自己可是守法好公民。 沈君月诧异:“这是凶器?你没见过就说没见过,怎么能诬赖人呢。” 沈君月倒不是真的这般不客气,只是想机器这铁匠的胜负欲。 看他那样子还挺不喜欢别人说他技艺不到家的。 果然她这话出口,铁匠便轻咳一声:“什么东西是我没见过的?” 他指了指面前的街道:“从我爹开始就在这条街上打铁,我们杨家没见过的铁器,别人家更是没见过了。” “这个你们家见过?”沈君月挑眉,十分不相信的模样。 这本来他就不可能见过,因为大承压根没有这东西。 但是那铁匠嘴硬,硬说是见过的。 沈君月心里也高兴,直接将图纸推过去,摇头道:“我不信。” 杨铁匠动气了,将其中一张图纸拍在桌上,“这个就是先打这一面再打那一面,中间这个豁口是需要打磨的。” 沈君月眸子亮起来,他说的对。 但是她怕她表现出佩服,那铁匠见好就收,再次拒绝帮自己打造出来。 就扁扁嘴道:“算了,你也没做过,我还是去找找旁人。” 他说着,收拾好图纸要走,那铁匠直接道:“你走什么?谁说我没有做过,我做给你看。” “多久取货。” “两天以后。” 杨铁匠回应。 沈君月笑道:“多少钱。” “做好了你看看,到时候谈价钱。” 杨铁匠也是个讲究的。 沈君月愿意跟这样的人做买卖,见杨铁匠已经左右开弓,开始熔铁水,她就也不在旁边等着了,快步离开。 铁匠这边做好,再就是找到了木匠,将她需要的结构给木匠一说。 木匠很快就答应了,毕竟木匠这也做不出什么武器,也无需考虑太久。 弄好这些事情,外面的太阳准备要悄悄落山了。 沈君月也打道回府。 只是走到半路,她总是能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有些不适,转头间却没看到人,但再度回头时,她的脚步不由的加快。 就在她七拐八拐,走出北城的街道时,忽然面前窜出来五个壮汉将她围住。 “什么人?” 沈君月问,语气分外冷静。 因为她今日见到唯一晦气的就是沈君如了,如今能出来恶心她的,也多半就是那女人的人了。 “我们是谁不重要,但你要知道的是,你快要死了,但是死之前……嘿嘿。” 男人笑的猥琐,朝沈君月而去。 他身后的其他壮汉也紧随其后,笑道:“夫人说得不错,这女人确实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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