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二百七十九章 毒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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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九川闻言脚步一顿,厉眼扫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你夫人?呵……”
  他抬手,冷哼的尾音都未消散,便将一把长剑直直穿进了刀大山胸膛。
  见此,众人都吓了一跳,那男人都未到近前,便将他们众人迟迟都拿不下的人给宰了?
  这人功夫得恐怖到何种程度?
  他们惊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而后纷纷不想再抵抗。
  如今刀老大死了,他们这些小喽啰的功夫也不成,想要自立山头实属不能,若是继续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来,众人都扬声道:“我愿意归顺。”
  “我们也愿意。”
  “我,我也不打了。”
  众人说着纷纷丢下武器。
  闻言,天网地煞都慢慢缓下动作,黑鹰却沉声道:“杀。”
  主子没更改命令,这些人便都要死。
  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他们也不会留沈姑娘一命。
  他们没有那份善心,自然就都要死。
  没想到丢了武器是这样的,那群人都不敢相信,可拿起剑的也没有多活一招。
  身后是声声惨叫,贺九川却全程都未做停留,快速带着沈君月来到岸边。
  刚要上船,人便被孟厨娘匆匆拦下。
  “贵人留步。”
  “待会儿他们清理完,就会给你们安顿去处。”贺九川还以为她们想求带走,便匆匆撂下这么一句,准备上船。
  孟厨娘却匆匆将一个消瘦的女子拉上前来:“这位是唐姑娘,也是他们抢回来的,家里会点医术,岛上很多小姐妹都是她救活了,可信的,贵人,让她帮您怀中的姑娘看看吧。”
  闻言,贺九川在二人身上打量。
  他认出孟厨娘是给他们引路的人,孟厨娘身边的女子没见过,但她手里掐着银针,神情中带着一抹孤傲。
  贺九川不知道要不要信,沈君月的命就是他的命,他不容她有任何闪失。
  “贵人,这位姑娘救了我们大家,我们不会害她的。”孟厨娘看懂贺九川的担忧,连连解释。
  贺九川拧眉,看着前面的湖水,若这里出去到陆地要两刻钟,再转马车去凉城找能救治的郎中,还不知道多久。
  可看沈君月的状态,已然不能再拖。
  贺九川咬牙将沈君月放在船上,随即对那小丫头道:“若救好她,我赏你们万两银票,从此回归自由身。”
  两个女子闻言却都没说话,快速围到沈君月身前。
  孟厨娘道:“唐姑娘一要救活这位小姐,若不是她以身犯险,咱们这群人还要继续困在这个虎狼窝出不来呢。”
  唐雨闻言郑重点头,一边给沈君月把脉,一边道:“我会尽力的。”
  孟厨娘一听松口气,见贺九川这般紧张,又同沈君月如此亲密不由道:“姑娘果然没有说错……”
  见孟厨娘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贺九川问道:“她说了什么?”
  他此时很心慌,当听地十二和乔里正说沈君月被抓走时,他恨不得炸平这个世界。
  她是不是在一人以身犯险,面对那么多暴徒的时候,也怨怪自己太慢了?
  贺九川心揪成一团,将怀中人再度抱紧了些许。
  孟厨娘看出贺九川的自责,摇头道:“姑娘说,她的男人比我男人强,她的男人一定会来救她的。”
  孟厨娘说完看着贺九川,竟见刚才那般冷酷弑杀的男人红了眼眶。
  贺九川敛眉看着沈君月,心太痛了。
  被抓走前,她还在跟他生气,他想到沈君月要面对那样绝望的场景,都觉得难受的要命。
  可她却一直都没有怨怪过自己,如此相信自己会来吗?
  贺九川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如今自己的心情,只求老天爷别让沈君月有事。
  他盯着沈君月的小脸时,就见汤雨拿出银针包放在了沈君月身前。
  他紧张:“要怎么做?”
  “指尖放血,看得出来姑娘有意在控制自己中毒的深度,这些毒要在身体循环一周,才到心脉,现在必须要将毒血引出来。”
  闻言,孟厨娘怕贺九川不信唐雨的判断,忙道:“唐姑娘说得对,姑娘一共做了十六道菜,每一道都下了毒,但是她只试吃了七八个,想必正是唐姑娘说的,她有意避开更相克的菜品。”
  听了这话,贺九川才郑重看向唐雨。
  “那便有劳了。”
  见贺九川放手,唐雨也就不再迟疑,银针刺破沈君月十指。
  看着沈君月疼的蹙眉,贺九川急道:“她怎么蹙眉?怎么止疼?”
  唐雨和孟厨娘一听,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唐雨耐心道:“无法,我也条件有限,身上除了银针没有旁的药。”
  贺九川闻言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可他就是舍不得她疼。
  他小心翼翼托着她的双手,看她指尖很快从流鲜血变成了流黑血。
  他看向唐雨,想让她告知进度。
  孟厨娘高兴道:“唐姑娘,这是不是成了?”
  “是。”
  唐雨一直紧蹙的眉头,说完这话后也慢慢开始舒展。
  这姑娘只身进土匪大营,却救了她们几百号人。
  这功德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话语来衡量了。
  能救活恩人,她作为医者也忍不住兴奋。
  待黑血流过,沈君月指尖再生鲜血,唐雨快速抽针。
  贺九川也几乎没有迟疑,掏出手帕包在沈君月的双手上。
  “要多按一会儿。”唐雨叮嘱。
  “好。”贺九川应下。
  刚才几人一直关切沈君月的伤势,都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些哀嚎的声音。
  如今沈君月的毒性稳定下来,几人才又注意到身后那些凄厉的惨叫声。
  唐雨和孟厨娘的脸色都不太好。
  那些人都死了才好,他们都是人渣。
  贺九川知道她们可能一秒也不想待在这里,便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
  “这个你们先拿着,出去谋条生路吧,户籍我会统一递交给凉城知府。”
  听到这话,孟厨娘和唐雨眼神交流,而后坐在沈君月身边没有动。
  贺九川挑眉,唐雨道:“我等沈姑娘醒过来再离开。”
  “是呀,她是为了救我们才这样的,我们现在就走成什么人了?”孟厨娘也开口。
  闻言,贺九川便也没有强求。
  他家的小姑娘,就是有这个令人着迷的能力。
  他们在岸边又等了片刻,沈君月也悠悠转醒。
  贺九川惊喜:“月儿……”
  孟厨娘和唐雨闻言也忙看过来。
  唐雨扶住沈君月的手腕,孟厨娘道:“姑娘别怕,这位唐姑娘是女医,你刚才毒发是她给你疗毒的。”
  沈君月听了这话便也没有动作,只静静等着。
  待唐雨将手拿开,贺九川忙不迭追问:“如何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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