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月笑笑:“我娘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听了这话络腮胡子顿了顿,而后朗声笑道:“你娘说的不对,就算是你抓不住大哥胃,也牢牢抓住了大哥的心。” 沈君月笑笑:“我跟孟厨娘学了好多菜色,到时候大哥一定要尝一尝。” “好,你去了这么久,一直在厨房?” 络腮胡子看似问的不经意。 沈君月也知道,她这一路有人盯梢,也没有扯谎的必要。 点头道:“嗯,在厨房待的时间最长,你知道的,我家里有钱,做饭这种事情不需要我,我若是想学自是要花点时间的。 不过来厨房之前,我还去看了码头,还有后院被众人把守那处,就是那边的兄弟看着要吃人,我没敢靠太近。” 络腮胡子一听,眸光不自觉的在她身上打量一圈。 心里生出许多感慨。 若她一直这样乖乖的,完全是兄弟们口中那个天真蠢笨的小姑娘多好。 可惜…… 他神色忽而严肃,沉声道:“还做了什么没有?说实话,大哥放你一条生路。” “什么意思?”沈君月蹙眉,满眼不明所以。 络腮胡子听到这个答案,看似一脸失望。 她刚出现时,那般果敢刚毅,怎么一到这岛上,就一心朴实要嫁给自己了? 这转变就连他自己都不信,他对于那貌美的丫头而言,就是个糟老头罢了。 他心中叹气,随后朝老二摆摆手。 喃喃道:“不说也没事,大哥有的是手段。” 此时,老二领命朝厨房走去。 沈君月诧异,还没等问怎么了,就见老二进门,便一脚将孟厨娘踹倒在地,逼问道:“说,那女人有没有在蔡里下毒?”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沈君月看向络腮胡子,冷声质问。 络腮胡子闻言,眸光冷冷的落到她脸上,唇角扬起一抹自嘲。 “大哥也本以为能相信你的。” 他说着,抬手想捏了捏沈君月的脸,却没如愿。 见此,络腮胡子更怒,低喝道:“只可惜,你辜负了大哥的信任。” 络腮胡子说完,看向钳制这孟厨娘的老二:“不说实话就掰断她的手指,送出去让所有兄弟尝尝鲜。” 沈君月闻言蹙眉,“大哥既然不信我,就该先杀了我。” 络腮胡子嗤笑,语气轻轻道:“你别着急,等大哥收拾完她,就来收拾你。” 沈君月:“……” “说!”老二瞪着孟厨娘,沉声逼问。 孟厨娘疯狂摇头:“没有没有,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她一直在我耳边叨叨多喜欢大哥,想给大哥做饭,还问我大哥要吃什么,然后跟我学,她还挺笨的,看着就不会做饭,但是学的挺认真的,上手还挺快。” 孟厨娘像是怕极了,垂着头扣着手指,仿佛一股脑要将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她有没有给你银票?” 老二觉得孟厨娘是被沈君月收买了,一把将梦厨娘拉扯起来,手在她身上翻找。 孟厨娘感觉受了奇耻大辱,拼命挣扎,老二也不管她,甩了一巴掌后继续找,但是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搜到。 他转头,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络腮胡子淡淡摇头。 络腮胡子蹙眉。 沈君月道:“你逼问她有什么用?不相信我对大哥的真心,拿根银针放在蔡里不就行了?” 说着,看所有人不动,她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子。 见此,众人都紧张道:“快保护大哥。” 沈君月闻言,像看傻子一般扫了他们一眼,随即扯着络腮胡子来到厨房里。 络腮胡子看着面前摆盘精致的菜色,不由挑了挑眉。 沈君月也不管他,抓起一口菜丢在嘴巴里,随后银簪子戳上去。 厨娘见她这动作吓的脸都白了。 自然络腮胡子和他一众小弟,也没有想到沈君月会这样做。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她手中的银簪子上。 她冷笑,将银簪子抽出来,银簪子依旧光亮如新。 紧接着又是第二道,第三道,她挨个尝挨个试。 怕络腮胡子不信,她又走到桌子另一端,从最后一道开始吃,开始测。 到第七道菜的时候,她擦了擦嘴上的油水。 “吃不动了。” 她说完,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将银簪子插进剩下的几道蔡里。 等她这一番操作下来,银簪子上除了一层油,一点颜色都没有变。 见状,厨娘惊了,络腮胡和一众小弟也是意料之外。 众人都看着她,她却动怒般将银簪子往地上一摔。 “不信我算了,现在杀了我,或者也把我丢进牛棚里,跟你上一个女人一般,等着众人祸害。” 她说完往桌案上一坐,在众人瞧不见的地方,将那刚落地就发黑的银簪子踹进了灶火里。 她心里冷汗直流,这些菜和毒,单独尝试不会有事,但是混合在一起相生相克。 毒性虽然不快,但时间一久,毒性会和银子发生反应,眼下她掐算好时间丢下银簪,也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心里虽慌,可她面上不显,坐在桌边,模样主打一个得理不饶人。 络腮胡子见状琢磨半天,一拍大腿,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哎呦!” 络腮胡子伸手看样要搂她,她却装作赌气一般躲开了。 络腮胡子见状又忙跟上去。 “是我不好。” 沈君月抱着手臂不出声。 一旁的孟厨娘眉头紧锁,心里翻江倒海。 她看见了,她看见银簪子变色了,这是不是说明那丫头中毒了。 她真的有给这些人渣下毒。 她真的有…… 孟厨娘想到这些,眼角的泪水哗哗的流下来。 老二见状啐了一口:“你特娘的哭什么,像是多大委屈一样。” 孟厨娘不说话,只是哭,她不是委屈是高兴,眼前这些禽兽,马上都会死。 都会死。 她心里高兴。 太高兴了。 此刻,沈君月也不知道孟厨娘看到了银簪子。 还不由担心,孟厨娘见自己吃了那些菜没事,会不会以为自己没给他们下毒。 孟厨娘若是现在激动质问自己,那就坏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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