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小娘子,我这岛气派不?”络腮胡子抬手,给沈君月显摆。 沈君月扫了一眼面前的小岛,没等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响起鞭声:“妈的,贱人,给我快点干活。” 沈君月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手持鞭子的大汉,一鞭子抽在河边浆洗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衣不蔽体,发丝散乱,身上青紫的血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衣服遮住的地方。 “别看别看,你乖乖的,老子舍不得打你。”络腮胡子冲过来,挡在她面前。 沈君月强扯出一抹笑来:“你还坐这样的买卖?” “哎,抢回来的,玩够了没地方用,杀人多不好,给兄弟们洗洗衣服,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络腮胡子说得理所应当。 仿佛女子只是他们的玩物,沈君月听的只觉得头皮发麻,气血上涌。 恨不得现在就将这狗男人噶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一路走来,看到了十几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女子。 还有一些在地里干活的男人。 他们都有一样的特点,浑身鞭痕,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沈君月看的心里发堵,络腮胡子仿佛也发现了,摆手道:“你别发善心,待久了你就习惯。” “习惯什么,不拿人当人吗?”沈君月音色有些冷傲,周身的寒意驱赶不散。 络腮胡子却不以为意:“等他们伺候你舒服,你就无所谓了。” 她不能苟同,但也很快明白,为何络腮胡会有此说辞。 他们走进山寨大门,便见一个穿着件艳粉色,齐胸薄纱裙的女子,摇曳着朝他们走来。 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看到络腮胡子便直接贴了上来。 “大哥,您怎么才回来呀?” 女子笑盈盈的,脸上都是谄媚。 沈君月只当她是为了生计,并未将她的行为放在心上。 可是女子注意到她的时候,却满眼都是警惕,指着她对络腮胡子娇嗔:“大哥这是谁呀?你是打量着不疼桃红了是吧?” 自称桃红的女子说罢小脸一黑,佯装傲娇的转过身去。 本以为这样能换来男人的垂怜,岂料男人看都不看她,只对沈君月道:“别生气别生气。” 可这话,却被桃红误以为冲她说的,跺脚道:“你都说了会独宠我,结果出去又弄回来一个,奴家不依。” 桃红说着肩膀动了动,似是在抽泣。 同是女人,桃红见沈君月第一眼,只觉得她太过亮眼,若是将这样的女人留在山寨里,还哪里有自己的好日过? 她今日不管如何都要将这女人弄走。 桃红心里正盘算着,就听见络腮胡子道:“你们将人带去玩吧。” 听到这话,桃红心里骤然一乐,“大哥还是最疼……” “我”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一群饿狼般的小弟朝自己走来。 那一瞬间,桃红还不敢相信,可马上就明白了。 络腮胡让小弟玩的女人,不是那个新带回来的女人,而是自己。 她简直难以接受,忙道:“大哥,大哥,你来真的吗?” 见络腮胡子全然都不看她,满心满眼都扑在了沈君月身上。 小桃红气的周身颤抖,指着沈君月,厉喝道:“她就是个贱人,成那般狐媚子模样,大哥,您可千万不要被她给迷惑了。” 期初,沈君月没将这个小妖艳放在眼里,她不是来抢男人的,犯不着对这人家女人开腔。 只是没有想到,这女人先对自己开炮? 她是多喜欢跟着络腮胡子,这样没人性的狗男人? 沈君月脸上闪过一抹不悦,这不悦也刚好落到了络腮胡眼里。 络腮胡连忙赔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我马上叫人给她办了。” “大哥,您不能这样对我呀,大哥,我,我有孩子了。” 眼看着那群小弟的手都要摸到自己身上了,桃红当即吼道。 闻言,一众小弟都停下动作,看向络腮胡子。 络腮胡沉着脸色瞧着那女人的脸,又看了看她如今毫不显怀的肚子。 “当真?” 络腮胡子问,但语气里明显没有多少开心。 但女人却连连点头:“对,我怀了你的种,要是这么多人糟蹋了我,这孩子就保不住了。” 络腮胡闻言,佯装十分认真的思考一番,而后指着其中一个小弟: “你,把她关牛棚子去,谁特么也别碰她,老子就要看看,十个月后她能不能生。” 听了这话,众人都意外,但小弟不敢忤逆络腮胡的话,扯着女人的领子就将人往牛棚里面拖。 女人挣扎,不敢相信,自己为何说有了孩子,还是逃不过失宠的命运。 她绝望的哭喊,大哥却没有一点点心软,反而转头对沈君月道:“小娘子,你可不要背叛哥哥呦,不然哥哥吃了你。”m.biqubao.com 沈君月犯恶心,却没想到马上还有更恶心的。 络腮胡指了指不远处,大到出奇的锅灶:“瞧见没,不乖的都得进去,然后每个兄弟,仆人分食一块,大家心里都揣着这事,就谁都不敢,辜负我这个大哥了。” 沈君月:“……” 她自问也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可如今听到一个人活生生的人,跟自己说分食人肉的事,她还是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 可络腮胡看到她的反应却见怪不怪道:“等你吃了,就会习惯了,人肉更好,不用拔毛……” “yue……” 沈君月实在没忍住,这些人是畜生吗 看着她一瞬间小脸苍白,凛冽中带着几分破碎凌乱的美,那男人眼睛微微泛红。 对身旁小弟道:“你们都给我守住了,老子忍不住想要办点正事去。” 说着络腮胡便要伸手拉扯她。 沈君月见状躲了一下:“等一下……” 她开口,语气强硬且嫌弃。 若是先跟男人回房间,便要先弄死他,再出来会一众小弟,这胜算不好说。 干什么?” 见她躲开,络腮胡有点不耐烦了,他火急火燎,一心想着那事。 沈君月道:“日子还长……” “日子还长,但是老子现在就等不及了,你若是再废话,老子就绑着你进去,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络腮胡说着抬手,小弟非常识相的递上麻绳。 沈君月见状,脸色倏地冷了,也来了脾气:“你是想让老娘给你做姘头,跟那些拐来的女人一样,只做个奴才吗?若是这样本姑娘士可杀不可辱。” 说着,沈君月抽出腰间早就藏好的匕首,抵在脖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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