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二百三十六章 把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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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月……”
  孙大嫂想要问问的,但是又忽然转移话题道:“你还是小心一些,这两日别从安家门口走了。”
  听了这话,沈君月道谢,换了话题:“大哥大嫂是要去地里干活吗?”
  “是呀。”孙阿牛点头。
  沈君月忙说自己也是,邀请他们两口子一起走。
  路上几人倒是没再说安家的事情,但是碰到她的村民,却都忍不住跟她念叨两句安家。
  他们都劝她不要跟安家人一般见识的,但也明白,任谁撞见这样晦气的事情,心里都不能舒服。
  可他们不知道,沈君月当真是不在意,安家越是闹,说明心越痛。
  安家越痛心,她就越高兴。
  沈君月装神弄鬼的说:“拿死者身体的一部分祭天,是要触犯大忌的。一般祭祀都是拿猪头,安家大方拿儿子的头,不知道神仙看到了,会不会觉得恶心?”
  众人不敢议论生死,但是听沈君月这话,都觉得很有趣,想笑又不敢笑。
  跟众人分开,沈君月带着知了拐进自家地里。
  知了道:“小姐真厉害。”
  沈君月笑笑,看她也挺淡定的,问道:“你不怕吗?”
  知了摇头:“有小姐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沈君月一听心里柔软,“本来也不用怕的,安守仁闹这么大,不就是为了恶心我们吗?我们表现的越是在意,甚至过去跟他对骂,质问,他更会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小姐说的对。”知了觉得沈君月简直太厉害了,什么事情都能被她拿捏住。
  沈君月不以为意,站在地头上,仍是能看到蹦跶正欢的蝗虫。
  知了怕她难过一般,劝解道:“姑娘,能做的咱们都做了,接下来便也只能等一等看了。”
  “再有三日吧,便能见分晓了。”
  沈君月掐了掐手指,其实是在算日子,但知了却怔了怔,心里打鼓,莫不是姑娘真的会这些奇门异术?
  沈君月没看到知了的神情,看了一圈道:“走吧,回去。”
  他们两个说着,从田埂走出来,却忽然看到一个破衣烂衫的妇人冲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沈君月,你个贱人,我知道你杀人了。”
  妇人抬眸,一双凄厉的眼睛死死落到沈君月身上。
  沈君月挑眉,知了率先不高兴了:“哪里来的疯婆娘,也敢出来诬陷我们小姐?”
  “小姐?她算什么大小姐,贱货,我要让她给我的子溪偿命。”
  说着,严大夫人便要往沈君月面前冲,知了想要去拦着,被沈君月拉开。
  两人躲开严大夫人的袭击,沈君月也没打算跟她一般见识,严子溪已经死了,以她的脑袋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她想着,拉着知了要走,却听严大夫人吼道:“你别走,沈君月,你在林子里面藏人了,你……”
  严大夫人说完,快步从沈君月身边跑开,朝着别人家地头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叫:“沈君月在林子里面养了吃人的怪物,她就是个怪物。”
  “小姐,我去把她控制住。”
  知了说着就要走,却被沈君月拉住。
  “随她去。”
  “小姐……”知了怕那疯女人坏事。
  沈君月却淡淡道:“谁又能将一个疯婆娘的话当真呢?”
  知了一听笑了,的确是这样的。
  她由衷道:“还是姑娘想的周道。”
  沈君月笑笑,她其实这样说,只是要让知了和家里人安心,别人不会信严大夫人的话,但是安家人可不一定。
  她思索着,先将喜鹊送回家,而后秘密叫来天一,让他们在林子四周布置陷阱,普通村民进去就吓唬走,若是安家人就直接杀了。
  她又随便用红笔写了一些符篆,又给天一一些黄色红色的布条,做成个祭坛的模样。
  会看事算卦这可以作为她的秘密,但是迟照和顾盼儿的行踪,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天一知道她是想要保护林子里面的人,快速应下离开了。
  这一日,里正家时不时响起鞭炮声,哭声,还有跳大神的声音。
  这声音吵的家里人心烦,喜鹊的心更烦。
  一个那样的恶人,居然还试图好投胎,简直就是讽刺。
  喜鹊心里憋闷,切菜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刀子就偏了。
  大刘见状一把掐住她手腕,低声道:“喜鹊妹子可小心着点。”
  喜鹊闻言回神,看到自己被抓着的手,当即快快抽走,她后退两步,脸上没什么血色。
  大刘见此,连连将双手抬起来:“别怕别怕,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要切手指了。”
  喜鹊一听,也感觉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她看着大刘,脸上闪过些许愧疚。
  自从那事后,她很害怕男人的触碰,甚至身后有人浑身都会寒毛直竖。
  她有些难过,可这话又不好意思对大刘说。
  她无助的垂下头,大刘瞬间手足无措,“妹子……你别,我错了,我马上滚。”
  大刘说着,快速走出门去,可人刚到外面,就听见安家又放炮竹了,他气闷转而又听见了门内的哭声。
  一时间,大刘感觉自己脑袋都炸了。
  他想进屋安慰喜鹊,可又不敢进去。
  琢磨着,他从口袋里摸出沈君月打赏他的几十文钱,而后咬咬牙跑去找沈君月。
  他将铜板往沈君月面前一放,铜板叮叮当当的滚了一桌子。
  沈君月挑眉:“干啥?想换个整钱?”
  “不是,姑娘,这些够买头猪不?”
  大刘说着,指了指围墙边上,如今已经有二三十斤的小野猪问道。
  沈君月一听,把他钱推回去:“那是咱家的宠物,你要给炫了?”
  “不是……”大刘挠头,而后道:“我就要猪头,身子给姑娘留下。”
  沈君月:“……你猜没头它还能继续养着不?”
  “姑娘……”
  大刘挣扎,他扒拉扒拉铜板,大呲呲坐到沈君月对面,压低声音,语气愤恨道:
  “姑娘,那狗东西那么狗,居然死后还有人超度,我不服气,我想给他换成猪头。”
  大刘说完,沈君月愣了愣。
  大刘却以为她不高兴了,忙抬手道:“姑娘,我就是气不过……”
  “你这想法挺好,我在反思自己怎么没想到,不过你用咱家猪的头,是怕安守仁没咱们把柄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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