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冰冷,透着一股弑杀,安守仁瞬间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顾身边人的拉扯,大吼道:“沈君月要杀我儿子,沈君月杀我儿子。” 看着里正也像是疯了一样,一时间大家都愣住了。 安老二跟在安里正身后往家里跑。 一边跑一边道:“爹,你咋了,沈君月就在这里,怎么杀了大哥呀。” 可不管安老二说什么,安守仁的脚步丝毫不停。 他快速回家,一头扎进了安大锤的屋子,随即嘶吼:“沈君月,沈君月……” 他说着快速跑出来,黑夜之下人们期初还看不清,他身上沾了什么东西,只能看见月光之下,他手上的颜色有点奇怪。 安老二快步跑过去,而后脸色泛白的道:“血,血……” “沈君月,你杀了我儿子。”安守仁疯了一般冲到沈君月面前,用沾满安大捶鲜血的手,掐住她的肩膀。 众人见状,想将安守仁扒拉开,沈君月却骤然发笑。 “好香呀,我第一次知道,人渣的血这么好闻,安守仁,你的血也一定好闻吧?” 沈君月一字一顿,目光灼灼的看着安守仁,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上他的脖子,好好尝一尝他的恶人血。 安守仁着实被沈君月癫狂的样子吓了一跳,他向后退了两步,颤抖道:“你疯了,你是疯子。” “我就是疯子,一个想看着你们这些坏蛋,全部死掉的疯子。” “沈君月,你……你承认了,你承认你杀了我儿子。”安守仁指着她,随即要拉着她去见官。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一把将安守仁推开。 “你出门之前你儿子还没死吧?” “是呀,等他出门之后,沈姑娘可就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了。” 村民们说着,都觉得沈君月也不会分身术,哪里能杀得了安大锤。 安守仁一听有些慌乱,他抬手指了指沈君月,又指了指众人,扬声道:“那就是贺长风,李岚,她爹……” “不都在这里了?” 有人翻白眼。 安守仁听了这话,抬眸四处看看,不成想沈君月身边有点功夫的人,竟然都在这里呢。 他难以置信,一瞬间脊背佝偻,他瞪向沈君月:“一定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一定是你!” 安守仁愤怒,沈君月道:“是我,就是我,是我杀了你儿子。” “你承认了,你承认了,我要去报官,你把我儿子头都砍掉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安守仁说着,快步要走。 众人却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还有人啧啧道:“这么多人证在这里,安守仁居然还试图诬陷沈姑娘,这安家还知不知道什么是王法呀。” “他们知道什么,他们只知道祸害人,只知道我们村民的命不是命。” 众人一人一句讽刺的话,让安守仁如遭雷击,他仿佛当即明白了沈君月的厉害之处。 他看着沈君月逐渐冷静下来。 “是你,是你故意布局,支开我们家里人,然后派人对我大儿子动手。” 安守仁其实不算笨,可就算是他都知道又有谁相信呢? 沈君月看着安守仁,静静听着他的指控,最终问道: “我派谁呢,我家里人都在这里,我看是你儿子作恶多端,触犯了鬼神,直接被阎王爷收走了吧。” “你胡说。”安守仁不信。 可不信又能怎么样? 指认她又能怎么样? 众目睽睽,大家都看着她一路发疯,过来要砍死安大锤,可连安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去,就追着里正跑到了村口。 沈君月静静的看着安里正,渐渐的也恢复平静。 众人见了,也松口气:“沈姑娘,自己的身子为重,要看你这样,喜鹊姑娘会更难受的。” 村里的妇人们劝解。 沈君月眼圈红了红,忽然朝众人躬身。 大家都吓了一跳,不解道:“沈姑娘这是何意?” 沈君月道:“喜鹊是个好姑娘,今日趁着人渣以死,趁着父老乡亲都在,求大家日后决口不提今日之事,就让那些事随着人渣的死,彻底消散掉,恶言会毁了一个好姑娘的。”biqubao.com 众人听了这话都懂了,纷纷承诺。 “沈姑娘放心,喜鹊姑娘不是不检点的女子,实在是被人害了的,咱们日后自然不能拿这事出来恶心她。” “是呀,沈姑娘放心,你们沈家办事靠谱,在咱们村里说句话就好使,行此大礼着实是要折煞我们呀。” “就是就是。” 村民们说着上前将沈君月扶起来。 沈君月真诚道谢。 一时间谁还去搭理里正一家。 大家拥护着沈君月从里正家门口离开。 路上还不忘八卦:“那狗东西定然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我看也是,他们安家得罪的人可不少。” “那种抢占妇女的畜生,死了好,这样咱们有丫头的人家,可算是能放松一些了。” “是呀,就当是那壮士为民除害了。” 听了这话,大家都觉得认同。 回去的路上沈君月没说什么,待众人散去,她也让自家人都回去休息,自己便又去了喜鹊的屋子。 刚一进门,五个丫头便齐刷刷跪在她面前。 沈君月唇角勾起,放松道:“别跪了,现在是庆祝的时候,可不能哭鼻子。” “姑娘。”喜鹊哑着嗓子,坚定的道:“姑娘,喜鹊日后会一直追随姑娘,不婚不嫁,永远侍奉姑娘左右。” “我们也是。” 那四个丫头也道。 沈君月一听故作认真的点头:“好呀,到时候把你们留在手里当老姑娘,我可是要跟心上人双宿双飞的。” 几个丫头闻言一愣,但觉得沈君月应该是哄他们,几人笑笑,一同扶着喜鹊起身。 沈君月敛起笑容,对她们道:“日后身上揣着点防身的,只要遇到欺负你们的,给我往死里打。” “是。”几个丫头应下。 沈君月让其他四人先回去休息,自己则睡在喜鹊屋里。 喜鹊一听有点犹豫。 “你放心,本姑娘睡姿还好,不打呼也不磨牙。” 喜鹊:“……”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怎么会嫌弃主子呢。 沈君月笑笑,也不挑明她的意思,拉着她的手上床:“睡吧,你家小姐十个时辰没合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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