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 听了沈君月的话,徐铭城骤然放低身子,目光同她平视道:“关心我,还是想趁势甩了我?” 沈君月一听脚步向后退了退,严肃道:“徐将军,我对你……” “我知道,你这伤人的话,怎么好意思一遍一遍说出口的?” 徐铭城有点烦躁,将沈君月那一声声不喜欢拦下。 沈君月抿唇:“我只是想让徐将军知道,我们除了感情的事,其他都好谈。” “可除了感情的事,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徐铭城拧眉,自己哪里不好了? 虽然没有贺长风白净,但是比他男人呀。 他琢磨着问:“你心上人是跟我比较像,还是跟贺长风比较像?” 沈君月:“……” 她沉默,人家兄弟俩,自然更像。 但她若是说,她心上人跟贺长风比较像又怕徐铭城发疯。 她挣扎着,徐铭城却什么都知道了,他咬牙:“你眼光真差劲,喜欢小白脸?” “他不是小白脸。” “他不白吗?”徐铭城瞪眼,看上去要吃人。 沈君月别开头,有点无语,他们的话题怎么又偏了? 着实无奈,“徐将军,我们不是在说……” “老子会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不过现在我不会帮你,除非有一天你能证明沈家无辜,那东北徐家必定会,帮助沈成一臂之力。” 徐铭城语气坚定,看着她的眸光里也带着几分郑重。 沈君月点头:“一言为定。” “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君月看信也没有背着徐铭城。 刘猛信上给她问好,随后说恒王掌管了西北。 彻底跟突厥阻断了来往,不许互相买卖,加强了警戒线,马上秋收他阻止突厥买粮食,突厥人不服气,开始小范围的攻击西北的村落。 很多百姓流离失所,他的将军谭玉已经劝谏多次,但是恒王仍然坚决跟突厥断交。 突厥已经下了战书,一个月后就会跟大承开战。 看完信件,沈君月沉默,徐铭城却咒骂道:“这个蠢货。” 沈君月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徐铭城却见他理直气壮道: “我说的不对?就恒王那个水平,掌管了西北更主要的难道不是稳定局势吗?居然还想开战!” 徐铭城嗤笑,指了指自己脑子,“恒王这里是不是有毛病。” 沈君月没有那么大的情绪,但她也觉得奇怪极了。 她看着暴躁到恨不得,将天捅个窟窿的徐铭城道:“徐将军,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徐铭城低喝。 沈君月扶额,一脸的无奈。 就这跟个炮仗一样的人,怪不得能守住东北,却发展不了。 他空有一腔热血,但是脑子里面的东西不多。 许是看出她的嫌弃,徐铭城轻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有啥见解?” “还不确定,一个月之后看结果吧。”沈君月说完,徐铭城不满意的一甩膀子。 “一个月后看什么都晚了。”徐铭城憋闷。 沈君月笑笑:“现在倒是早,可我们能做什么呢?” 徐铭城眸色沉了沉,冷声道:“那个狗东西不行,但是西北的将士还不赖的,他若是敢输,就会被西北将士活吃了?” 沈君月闻言忍笑,淡然道:“提醒一下,徐将军刚才提到的狗东西是恒王。” “是呀。”徐铭城丝毫不为自己找补。 恒王母家出了三代宰相,家族势力庞大,但是百年来没出过一个武将,他总不能相信,恒王会一战成名。 见徐铭城还挺乐观,沈君月不得不泼凉水道:“恒王要的不只是一个西北,但是突厥要的却只有一个西北。” “你什么意思?” 徐铭城眉头紧蹙,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虽然他觉得恒王没有赢的本事,但是作为大承的将士,他也不希望那狗东西会输。 沈君月自然清楚徐铭城的心思,一时间也不想提前预知他这糟心结果,便随口道:“我没意思,不管输赢,恒王都有办法应对。” “你确定?若是输了皇上还不收了他的虎符?” “不会。”这一点沈君月非常肯定。 徐铭城却不这样想。 “若是输了,皇上定然会觉得恒王没有那个能力,就这样难道还不能让皇上收回对他的宠爱?” 沈君月摇头:“按照我们皇上的做事风格,恒王若是赢了他会更担心,为何他的每个儿子都这般有能力?恒王比贺长风要明白他的父皇,自然不敢赢了。” “你……” 听到沈君月这分析,徐铭城瞬间觉得寒毛直竖。 他蹙眉:“如果西北输了……” “不管输赢,都要加强东北的防御了,徐将军,我们现在管不了西北的情况,恒王的野心不在西北,所以他能舍得整个西北,而突厥的野心只在西北,他们两方利益不发生冲突。” “你……”徐铭城哑口无言。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沈君月,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因为一个女子分析的战事,而毛骨悚然。 他看着沈君月下意识问道:“你觉得突厥多久会进攻东北?” “最长熬不到两个月,恕我直言,突厥这次会战胜西北,却不会损伤特别惨重,所以他们有很多力气对付这里。” “我信你。”徐铭城说完,上马离开。 徐铭城走后,沈君月眸色逐渐深邃。 “你当真那般相信徐家?” 她向前走了片刻,就听到身后响起贺长风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语气不是很好的道:“太子殿下偷听还敢现身?” “不算偷听,我就站在这里,是你们没有发现。”贺长风大言不惭。 沈君月白了他一眼,也不纠结这些小事,直言道:“他可信。” “但是他对你图谋不轨。”贺长风觉得沈君月还是要跟徐铭城远一些。 那男人俨然要的不只是她那点见解。 沈君月笑笑,有点怅然的看了看前方:“有时候觉得很奇怪。” 贺长风闻言目光落到她脸上,看出她情绪中的怅然,轻咳道:“你怎么了?” 沈君月唇角勾了勾:“明明有些女子能力不凡,可被注意最多的,不是他们的能力,而是他们的感情。” 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可是一个两个的,纠结的还是男女之间的图谋,她觉得很厌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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