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一百四十九章 两家变一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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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君月看着里正的神色变换,眸光也越来越凛冽。
  试问自己似乎没有得罪过这个里正吧,他为何突然想要借徐铭城的手除掉自己?
  “你……你得罪了将军,是会害死村民的。”里正找出这么个理由。
  沈君月嗤笑:“里正自己觉得这话放到现在,有说服力吗?”
  很显然徐铭城根本没有动其他村民的心思。
  里正被沈君月的气势逼的无所适从,冷哼道:
  “我是里正,还需要跟你个犯人解释,告诉你们,这里没有京城的大小姐大少爷,只是一群罪犯,你们若是自己闹出什么事端,废了死了,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里正输出一通而后匆匆离开,沈君月只觉得无语。
  一旁的村民倒是小声对她道:“姑娘还不知道吧?”
  “什么?”沈君月意外。
  “姑娘做了两件事,都得罪了这个里正大人。”村民说着无奈摇头,有点替沈君月担忧。
  沈君月见状拱手:“这位大哥直言就好,君月会自行小心的。”
  “哎,我们虽然来的时间不久,但是来的那日碰见一个好心的大嫂,看我家中只有夫妻二人,便说我们人丁单薄不要得罪里正,听她说里正是个小心眼的人,不喜欢别人出风头盖过他。
  姑娘昨日给众人解药,没有知会里正,让他错失立功机会,二则姑娘一到此处就要了五百亩地,里正更是不悦,他巴不得你们无心耕种,便能去他的地里做工,拿捏你们。”
  沈君月听了这话,对安里正此人又多了几分认识。
  她有些不好意思:“大哥和嫂子这般帮我说话,不也是得罪了里正?”
  “我们虽然被远房亲戚连累获罪流放,但却不想做违心之人。”
  男人说着,无所谓的摆摆手。
  沈君月倒是挺佩服的,又攀谈两句,知道男人姓方,跟妻子都二十五岁,有两个孩子都在流放路上没了。
  沈君月心疼他们的遭遇,也记下了这份恩情。
  众人散去,沈君月走回家中,在进门的瞬间,神色深沉。
  这个里正居然是这样的货色,那个徐将军大概也不会对自己就此罢手。
  刚到此处,就将当官的都得罪了,也真是妙哉了。
  她叹气,却见沈成缓缓坐起身子,她忙迎上前,沈成音色还带着些许虚弱:“闺女,外面出啥事了,那么吵?”
  “没事,大家来谢我昨日给他们解药呢。”
  沈君月不想让沈成担忧,他还病着,等他们好了,也是要告诉他们提防里正的。
  沈成一听笑笑:“我闺女就是有本事。”
  说完,沈成还是觉得头晕,缓缓躺下。
  沈君月去探了探衡阳和沈沐雨的额头,见他们都并无大碍,便也放心一些。
  待家人好起来,便速战速决的开荒,虽然他们权势比不得那些狗东西,但若是掌握经济和粮食,便无需再向任何人低头。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有人压根等不到她成为粮食大户,便想除掉她。m.biqubao.com
  ——
  大井村村中心。
  里正到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气鼓鼓的坐在堂屋。
  里正家里人见了,都不由的瑟缩一下,不大敢问,只有一个尖嘴猴赛的男人凑到里正身前,狗腿的道:
  “堂叔,您这是咋了?哪个不开眼的气您了?”
  男人说完,里正只扫了他一眼,却负气不说话。
  男人却不太在意里正的无视,继续道:“堂叔,您在这村里多少年了,还用得着跟他们生气,不听话的人,您就收拾他们呗,有知府大人给咱们撑腰,您怕什么?”
  听了侄子的话,里正冷哼一声,而后长叹一口气。
  “咋地?有背景的?”男子追问,而后道:
  “管她有没有背景,到了咱们这里,不服从堂叔的管理,咱们就收拾她。”
  说完男人走到门口,嚣张道:“堂叔,您告诉我是哪一家,我现在就去会会他们。”
  里正一听皱眉,将人吼回来:“你别去,这家人挺复杂的,原来是太子亲信,谁知道京城还有没有势力帮着他们呀。”
  “京城再有人,还能管得了这么远的事情?咱们现在搞死他们,等京城知道消息,人都便成白骨了。”
  男人说着凑到里正身前:“堂叔,咱们这村子里的,若是有人来了就不听话,往后岂不是更难管?您一定得现在就拿捏住他们。”
  听了这话,里正神色逐渐变的坚定起来,他咬牙,将侄子拉到近前:
  “那家人来的时候穿着不破烂,还架着一辆马车,还有东西吃,老子怕……”
  “哎呦堂叔,这您怕什么,他们原来可是太子辅臣,藏起来一片半片金叶子都够打点一路买个马车了,您放心我去试探试探,若是他们没什么依仗,您就放心收拾他们。”
  里正一听乐了,拍了拍堂侄的肩膀:“成,还得是二狗你心里装着叔。”
  里正这话说完看了看站在一旁,自己那两房不成器的儿子。
  这时候居然还没有个侄子顺心,他瞪了一眼,将人都骂走。
  二狗子给里正顺顺气,嘴里叼着根稻草,晃悠着便朝沈君月家去了。
  此时,衡阳和沈沐雨也醒了,沈君月刚煮了白粥给他们。
  屋里没有凳子,也没有像样的桌子,虽然她去扫荡三川县衙的时候,收了不少桌椅板凳,但目前这情况,却不好拿出来,只能把被子掀起来,让家人坐在床边吃饭。
  二狗踹门进来的时候,还未等发作,先是闻到了一股米香味儿。
  要知道在他们这个穷乡僻壤,能喝上白米粥的人家也就是里正家,或者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自家才会换上半碗,然后放两瓢水,在锅里慢慢的煮出白汤,一家人一人一碗沾吧一点点罢了。
  这家子明明是案犯,却能在刚流放过来第二天吃米粥,真是令人嫉妒。
  二狗子生气,但却不得不放软了态度。
  里正说的对,刚过来就能吃得起米粥的,定然不是一般人,还是得先打探一番。
  他轻咳,转身将踹开的房门扶正,而后看向沈君月一家。
  “听说你们一家刚从京城来?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可是,可是要……”
  他“可是”了片刻都没说出下文,实在是被面前这母女两的容貌惊住了。
  他砸吧砸吧嘴,心里有点后悔,堂叔若是说这家里的女人这么好看,他干嘛踹门进来,若是能收了这家闺女,到时候两家人变一家人,就不用较劲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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