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一百三十一章 洗劫一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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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在绿洲休息了整整一日,众人的疲惫感都洗去不少。
  翌日清晨,贺九川仍是送来了吃食和水,还特地给沈成送来了补汤。
  沈君月实在想不到,他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弄到汤汤水水的。
  看着沈成望着汤水蹙眉,她笑道:“今日该是知道爹受伤,特地选了补汤送来。”
  “他这是嘲笑你爹脆弱。”沈成还是不高兴。
  衡阳瞪他,沈成端着汤水更不舒服了,他转头将补汤递给沈沐雨:“给我儿喝,我儿都瘦了。”
  沈君月笑笑,坐到沈沐雨身边,故意神秘兮兮可音量不小的问道:“小雨,你给阿姐讲一讲小桃红的故事。”
  “那日……”
  “得得,把汤给我,你们现在都敢拿爹的事情开玩笑了。”沈成一个头两个大。
  在娘子面前他没面子,如今孩子也捏着他的糗事。
  他豪迈的喝下一碗汤,别说还挺好喝的。
  就是那人想拐走他闺女,都没正式跟他这岳丈保证些什么。
  男人遇到这种事情,自然要同女子父母好好说些承诺的。
  他心里别扭,为了姑娘,他得把标准卡的死死的,管他是什么皇子贵婿。
  见沈成将补汤都喝掉了,沈君月也不抓着他的糗事不放。biqubao.com
  她正想走,正巧见韩家人带着上官柔朝她走来。
  她起身迎过去,韩老二忙带着妻儿跪下。
  “沈小姐,昨日之事都是我们不对,不该出尔反尔,不该心存不敬。”
  “起来吧。”沈君月将韩老二扶起来,而后看向韩老夫人。
  韩家她是做主的,她还是比较想听听韩老夫人对这件事的看法。
  韩老夫人脸色有些不好,眼圈也很红,俨然这一夜也是挣扎过的。
  她拉着上官柔一同走上前,从怀中拿出一个文书。
  流放之路没有纸笔,他们是用衣服一角和碳灰写了这么一封文书。
  “沈小姐,昨日是老身糊涂了,这是一封和离书,我替我儿送给上官小姐,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韩老夫人说着将文书递给上官柔。
  上官柔诧异,她没有想到韩老夫人叫她来,是为了给她这个。
  她沉默着,眼圈不由的红了,韩老夫人见此叹气:
  “我知道,你跟辉儿是有真情在的,只是辉儿命薄,他一直是个正义的孩子,必定不愿意见你一直为他苦守,我就代替他还你自由。”
  “婆母。”上官柔说着,朝韩老夫人恭恭敬敬行礼,而后接过和离书。
  沈君月见状松口气,还好上官柔没有意气用事,既然韩家决心放人,收下和离书便是皆大欢喜。
  见她收下,韩家人也都松口气,仿佛一件事就这样放下了。
  韩家人离开,沈君月下意识朝李岚看了一眼,正巧见李岚也在看这个方向,但与她目光对视间又匆匆别开头。
  她唇角勾了勾,上官柔已经自由,往后到底能是什么缘分,就看他们二人自己了。
  队伍上路,走了一个时辰,贺九川忽然出现,先是来看沈成和衡阳,而后同沈君月道:“前面再走片刻就到德州城了。”
  “恩。”沈君月应了一声,而后看了看他背后。
  贺九川敛眉,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道:“还有点疼,月儿要不要帮我看看?”
  沈君月挑眉,还没等说话,就听见沈成在身后重重咳了一声。
  贺九川忙站直身子,有些难受,到底如何才能搞定岳父大人呢?
  见张狂的齐王殿下也有遇见难事的表情,沈君月笑,一本正经道:“王爷有事让手下通传一声就好,不用亲自跑来。”
  贺九川眉心一跳,这是要跟自己保持距离的意思吗?
  他拧眉,沈君月憋笑,就这话够男人回去想破脑袋了。
  看着男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沈成朗声笑笑:“来,闺女,渴不渴,爹这里有水。”
  沈君月就知道,只要贺九川吃瘪,他爹就能高兴一点。
  她走过去,接过沈成的水壶,“爹就那么讨厌齐王吗?”
  沈成听了这话,笑容一僵,仔细想想,他不是讨厌齐王,是平等的讨厌每一个想要骗走他闺女的人。
  见沈成沉默,沈君月也不多问,也明白沈成的心思,若真是讨厌,大抵是不会接受贺九川任何好处的。
  她爹偶尔叛逆一些,但是心中十分刚直。
  “前面就是德州城吗?”
  “那是个城?”
  听着耳边的议论,沈君月抬头望过去,就看到了一处比玄台还破旧的破旧荒城。
  这里看着丝毫不像是个县城,倒像是个荒废的村落,城墙都是土胚,大门也不过就是木头架子。
  一眼能望得到头,想必这里安置个县城,也就是为了路过的官差歇脚。
  他们正想进城,就看到一个穿着官服的中间男人,匆匆朝他们这边走来。
  刘猛上前去迎,两人交涉一番,县令拿出两袋子干粮。
  刘猛接过就回来了。
  看样子也是没有进城的必要了。
  看着城内的景象,大概他们进去还要带来一些骚动。
  刘猛退回来,道:“从左边走。”
  说着,六子领头绕过德州城墙,直接朝着凉城进军。
  “德州县令说,再往前十里就是凉城了,咱们昨日休息的差不多,今日便直接走去凉城吧。”
  “好。”沈君月没有什么意见,早点过去早点看看这凉城到底是什么光景。
  他们上路,半晌发现前面还有一波流放队伍,不过就是四个官差押解七八个犯人。
  众人都朝那边看,沈成忽然一拍巴掌,朝队伍喊道:
  “祝清老弟,巧呀,不在三川做县令,带着家人陪着我们一起流放了,真是仗义。”
  听了这话,大家更是看的热闹了。
  “这就是将我们拒之门外的三川县令吗?”
  “就是非把我们敢去荒漠的那个。”
  官差和犯人都来了兴致,快步追上前面的队伍,观摩祝清的惨状。
  他们这队伍都没有带什么枷锁,反观祝清手铐脚镣带的齐全,身上还有用刑的痕迹,众人啧啧两声。
  “祝县令犯啥事了,说出来给我们乐呵乐呵。”有人挑衅。
  祝清一听气的要命,挣扎着想冲过来,却被押解的官差一巴掌扇了回去。
  “老实点,弄丢了官印,皇上没要了你狗命,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官差似乎故意给众人解惑,祝清想生气可又怕挨巴掌,生生忍住了。
  他抬头越过众人看向沈成,又看看这个流放队伍总觉得邪门。
  他刚拒绝他们进城,当晚他的县衙和后宅就被洗劫一空,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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