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贺九川脸颊也有些红,神情也不自然起来,带着明显的慌乱。 他忙坐起来一些,天地良心他没打算轻薄她的,只是想凑过去逗她,却没想到她会在那时候转过头。 “你……” 见男人慌,沈君月也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间两人只剩下尴尬对视。 贺九川扶着她的腰肢让她坐起身,而后半跪在她身前。 “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会……我不是故意轻薄你的。” “贺九川。” 她开口,打断贺九川的话,而后问道:“你说那么多,是不是不想负责呀?” 她问的认真,贺九川顿了顿,而后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 他上前一把将沈君月抱在怀中,小心翼翼道:“怎么会,我恨不得马上就负责,三媒六礼娶你过门。” 听了这话,沈君月勾唇,拍拍男人的胸膛。 “小心点,你后背有伤。” “不,有伤也可以。”贺九川说着,抬手捧起她的脸颊,而后唇贴了上去。 一个吻,深情又生涩,分开后两人的脸颊都红的能滴血。 沈君月头埋在男人肩上,轻轻喘息。 “贺九川,你十八了吧?” “恩。”贺九川应了声。 “不是说皇子十三四岁就有人教怎么……你怎么……” 沈君月觉得很奇怪,难不成她看的历史书都是假的? “有人干什么?”贺九川挑眉,但细细一想瞬间就懂了。 他将沈君月从怀里拉出来,笑着同她对视。 “原来月儿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非也。”她也不是变态,她郑重道:“我只对你的这些事情感兴趣。” 这句话可是完完全全取悦了贺九川,他道: “皇子中的确有这样的规矩,且十五岁就要议亲,不过两次我都躲过了,办法是大哥教的,当年他也是这样逃脱的。” “咋样逃脱的?”沈君月有些好奇。 贺九川见状,却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亲一下就告诉你。” 沈君月不废话,说亲就亲,‘吧唧’一口,随后催促:“快说,别骗我的吻。” 贺九川笑:“教习嬷嬷的阶段没法逃避,即便我没实践过,我还是什么都懂的。” 沈君月:“……” 忽然有点后悔问。 贺九川看出来了,但是这事提到了就要说清楚,他不想他们的感情中间,横着哪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那些老嬷嬷想必沈君月不会放在心上。 他继续道:“十三岁时,宫里会招进来一些女子,有的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还有一些是良家女子,适龄皇子每人四个。” “一起吗?”沈君月震惊,下意识问。 贺九川无奈,搓搓她的头发:“怎么感觉你这小脑袋里面,知识比我还丰富呢?” 沈君月抿唇,摆手道:“是你说的四个人。” “可我没说一起。”贺九川笑着逗她。 沈君月求饶:“快继续说。” “这些人就是嬷嬷教授后的下一步了,不过这些女子在正妻入府之前,不管同皇子的关系有多亲近,也是要被送走的,很多也有出不去府的。”biqubao.com “那你的呢?”这才是沈君月最想知道的。 “没让他们入府,在分配之前我跟父皇说我喜欢男的,父皇震怒但又怕事情传出去,坏了皇家颜面,便没让人进府,后来选中严子溪做我的正妃,也大抵都是同样的手段挡回去了。” 沈君月看着贺九川,忍不住啧啧两声。 这男人是真的…… 这种理由都想的出来。 贺九川见她没有任何疑问,攥紧她的手道:“所以,在你之前我一直守身如玉,即便皇家诸多规矩,可我也会给你最忠诚的感情。” 这才是贺九川最想同沈君月说的话。 沈君月笑笑,却见贺九川又严肃起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月儿,若有一日我当真离你而去,我也不许你为我苦守,你能放下方才最好。” “呸三下。”她扯住男人的领子,霸道的命令。 贺九川有些懵,沈君月给他示范,道:“不能说那些不吉利的,说了就要呸三下。” 贺九川一听笑的前仰后合,他还不知道那么刚强的丫头居然还信这些。 沈君月被他笑的有些不自在,正想从男人身边躲开,便被他拉住,而后男人一本正经的呸了三下。 “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油嘴滑舌。”沈君月白了男人一眼,看夜色已深便想回去。 “明早送你回去。”贺九川不想放人,却听黑鹰在不远处禀告:“主子,太子殿下想要见您。” 贺九川眸色沉了沉,沈君月趁势起身:“你们去聊,我回去看看爹娘。” 见人已跑到山坡上,贺九川也只能作罢,不太高兴的走到贺长风身边。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忘记还有个哥哥了?” “娶了媳妇忘了哥,挺正常的。”贺九川面无表情,毫无愧疚之心。 贺长风长舒一口气,“不是让你别为我求情吗?” “不求情怎么保护她?”贺九川反问。 贺长风温润的脸色终是维持不住了,恨不得一脚卷过去,虽然知道他为自己求情不全是为了女人,但是他这嘴硬的样子真是令人火大。 “你这样儿的,嘴巴那么毒,是怎么骗到心上人的。”贺长风无语,难不成沈君月喜欢吊儿郎当,被欺负的感觉? “自然跟她不这样了。” 贺九川气死贺长风不偿命。 贺长风也急了,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笑道:“你也别太高兴,沈将军和郡主看不上你。” 贺九川淡定冷酷的神色终是维持不住,他看向贺长风,却见他亲哥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若是岳父大人瞧不上你,你跟沈小姐再好也没用。”贺长风接着制造紧张氛围。 贺九川自然知道这其中厉害,他不跟贺长风掰扯了,转身就走。 贺长风抬手:“你干嘛去,我有正事问你。” 今日的杀手,还有西北的事情,他都没问呢。 可贺九川却脚步丝毫不停,冷漠道:“面对你的时间用光了,下次找我直接说正事。” “臭小子。”贺长风骂。 贺九川却神色如常,飞身引入月色,脑海里一直都在想,怎么做才能让岳父大人满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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