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一百零八章 火爆娘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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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们母子哭的哀恸之时,小张将沈家二房的人和老夏从马厩牵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沈成蹙眉:“三弟,这是怎么了?”
  他询问,沈老太也哭不出来了,下意识看了沈玉一眼,而后便想去跟沈成解释什么,可沈成的目光却落到了沈君月身上。
  他如今看明白了,隔壁队伍的官差对自家女儿十分重视。
  她说话那般管用,为何还允许旁人拴着她三叔呢?
  面对沈成询问的眼神,沈君月只想说一句说来话长。
  她向前一步,“爹,这是三叔一家罪有应得。”
  她这话听在那些,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人的耳里,都会觉得她忤逆不孝,竟然如此编排自己叔叔。
  沈成心里也有这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衡阳郡主清楚自己相公是多容忍自家这些兄弟的人,怕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发难,伤了沈君月的心,忙道:
  “月儿可否跟你爹细说,免得你爹忧心。”
  “有什么好说?沈君月就是个蛇蝎心肠的贱货,大伯大伯母,你们两个也不必假惺惺的,你们两个害得我们一家流放,而你的女儿害得我和我娘都落了奴籍,你们家都是罪大恶极。”
  沈君如忽然挣扎,满嘴喷粪。
  沈君月闻言看了小张一眼,小张二话不说直接赏了沈君如两个嘴巴。
  “再敢诋毁沈小姐,脑袋给你打漏。”
  沈君如被抽的脸颊涨红,郭氏气疯了,她瞪向沈成:
  “你们夫妻都是祸害,又教养出这么个败类,你们会遭报应的。”
  沈君月听了这话,忽而嗤笑一声,看向郭氏:
  “我爹娘哪里有时间教养我呀,如今我变成这样,难道不都是三婶的功劳吗?”
  她说着,看向衡阳和沈成,音色冷酷坚毅,“我性子硬,吃不来残害和算计,即便她是我叔叔婶娘,我也容不下。”
  她这话很明确了,爹娘若是能理解就理解了,理解不了她也不可能改变。
  她知道自己很难改变古代人的思维,若他们迂腐,自己也不会退步。
  可没想到的是,她一句话说完,衡阳和沈成的脸上没有丝毫震怒和不解,反倒是无尽的心疼。
  两人对视一眼,沈成没想到竟从刚烈的妻子眼底看出了悔恨。
  他一时心绪难平,他们夫妻一生戎马,有自己的抱负,也有对家族荣耀的守护,他们出生入死,搏的更是家族的荣光。
  可怎么?自己在外厮杀的时候,自己的儿女却在饱受残害吗?
  这样他们怎么能甘心呀。
  沈成脸色阴沉,他可以是慈父也可以是孝子,可这么多年他更是统领万军,屹立于尸山血海的大将军。
  他气场全开,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
  他看向沈老夫人,沉声询问:“娘,如今月儿和如儿各执一词,娘觉得我该信谁?”
  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可他仍是要问问,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想疼没法疼的儿女,这么多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成儿,为娘,娘……”
  看着沈成质问的眼神,沈老太变得局促不安。
  她敢说什么?
  说沈君如说的对,自己做的那点事也藏不住了。
  若说沈君月说的对,那这么多年,她这个奶奶又扮演什么角色?
  不管如何,都把自己装进去,她也只能装死。
  见沈老太这般犹豫挣扎,衡阳咬唇,正想冲过去逼问,就被沈成拉住。
  她脚步一顿,眼底汹涌着怒意,若她女儿被人欺负过,管她是天王老子,都给她锤死。
  她想挣脱沈成,就见沈成强硬的将她抱住,而后目光落到沈老二身上。
  沈老二吓的浑身一抖,虽然这大哥是阶下囚了,又伤的很重,可别忘了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了。
  他跟敌将可比不了,就这两个不足腰高的小土墙,挡不住想要宰了他的沈成。
  他寻思着当即跪下:“大哥,弟弟错了,是弟弟没保护好侄子侄女,弟弟无能。”
  沈老二的话,几乎就是承认了沈君月曾经受了无数委屈。
  沈成瞬间觉得心碎,衡阳一把甩开沈成,指着沈家众人骂道:
  “你们这群狗东西,我和相公战场厮杀,让你们坐享荣华,可你们竟然敢欺负我孩子……”
  她说着从地上拾起一个木棍,就有要冲过去拼命的架势。
  看到这场面,沈老太和沈老二都吓傻了,纷纷向后退。
  说实话,沈君月也没想到。
  她以为被众多男人喜欢,以至于求亲的人要把门槛踏破的衡阳郡主,是那种温和有礼,又足智多谋的女子,不成想……
  她只是容貌脱俗妩媚,但是性子着实泼辣。
  “娘子……”沈成上前劝,有些哭笑不得。
  他娘子生气可比自己凶猛多了,这群狗东西就算是该罚,但是也不能是在流放队伍中。
  犯人行凶罪加一等。
  但衡阳郡主现在根本不鸟沈成,一心觉得他是要护着自己娘亲弟弟,气的恨不得回头给沈成两下子。
  沈沐南见衡阳郡主都要跨过第一道围墙了,怕自己爹真被打死,忙跑到沈君月面前。
  “月儿,救命呀,我爹已经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月儿,二叔知错了。”
  “大姐姐……”沈君兰也坐不住了。
  沈君月轻咳,上前道:“娘……冷静。”
  她勾唇,衡阳能做到这份上,已经不知道胜过这封建社会下的多少母亲了。
  她如今是真心喜欢衡阳这个人了,虽她没生养自己,但她很喜欢为了孩子豁出一切的母亲。
  “月儿,你别心软,你仁厚是没用的,有些人你就要打服她,她才知道你的厉害。”
  衡阳扬声,一木棍甩过去,生生将沈沐南从沈君月面前逼退。
  沈沐南见状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对衡阳动手。
  眼看着衡阳进入院子,沈成也跟了过来,别说沈老二,一旁半死不活的沈老三都觉得今天要完了。
  几人眼神哀求,沈君月跑到衡阳郡主面前。
  “娘,他们确实欺负我来着,可是最后也被打服了。”
  沈君月这话,让衡阳的心情有短暂的舒畅。
  沈成趁势过来:“你看看咱闺女这么厉害,你消消气,咱们先回去,别落人口实。”
  沈成叹气,自己气的都顶到脑门了,不是他娘子先爆发,他估计也得来这么一出。
  如今闺女看她娘子的眼神都挂着笑和欣赏,后悔自己没先一步发疯,好能让闺女崇拜自己一回。
  沈成揣着小心思,一边将妻子往身后拖,正混乱之时,却听沈君如骤然狂笑:“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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