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一百零六章 小心万劫不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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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阁老不高兴沈君月诓他,但却忍不住上下打量她:“很难相信,很难接受……”
  沈君月:“……”
  她看向严阁老,正以为这小老头魔怔的时候,便听他挤眉弄眼,痛心疾首的道:“我不信沈成能生出你这么厉害的丫头。”
  好家伙,嫉妒使人丑陋,古人诚不欺我。
  沈君月怕这小老头真嫉妒发疯,下意识将凳子往远处挪了挪随即见六子跑过来问:“姑娘,另外一只羊怎么处理?”
  “还不知道,可能一会儿就有用了。”她回。
  六子摸不着头脑。
  ——
  安巳贫穷,普通人家一年也吃不上一顿肉。
  养羊的人家也不是为了吃,多半是为了剪羊毛取暖,或者留着产羊奶。
  像沈君月这样出手几十两银子,买两只羊烤的事,快速在城里传开,随即百姓全都聚集过来,站在院子外头观摩。
  羊肉一烤,香的不得了,加上沈君月又在上面撒了烧烤料,那味道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就连明知道不会有份儿的严家人都蠢蠢欲动。
  “娘,我也去给沈姐姐磕头换点吃的好不好?”严家二房的小儿子说。
  严家二房媳妇听了这话也忍不住舔唇,看向自家相公,如今为了能吃口的热乎的,他们真是不想要脸了。
  再说那不只是一口热乎的,那可是烤全羊呀。
  严子溪在一旁听着,本以为四弟这样没骨气,一定会被二婶教训,可没想到二婶竟然默认了这话,去问二叔的意见。
  她忍不了:“二叔,做人要有骨气,那死丫头恨着我们,不可能给我们吃食的。”
  闻言,韩家二房的孩子哭着喊道:“爹,娘,安儿要吃羊肉,要吃羊肉。”
  严老二被吵的心烦,心里犹豫不决时,严老大冲着严安厉喝道:“哭什么哭,严家家训,男儿流汗不流泪。”
  “就是,二弟弟妹,虽然我们现在沦落至此,可也不能断了对孩子的教……”
  “大哥大嫂。”
  没等严大夫人说完话,严老二就出声打断,随后将妻子儿女拉起来。
  “我们现在出去给爹磕头认错,我们现在如何求沈君月给口吃的都难,还要看父亲的意思。”
  “好。”严二夫人点头,高兴自家男人的决定。
  夫妻两个达成共识,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往门外走。
  见此,严子溪气的目眦欲裂,她一拍床板:“沈君月这个贱人,你们都去跪舔她,小心万劫不复。”
  严子溪还是第一次这样失态,可不管她怎么说,也没有阻挡住严家二房一家四口的脚步。
  ——
  院内,第一只烤全羊已经好了,沈君月给大家分食,到沈沐雨时,那小家伙小手伸过来,可脸上却不乐呵。
  沈君月道:“你先吃饱,爹娘很快也能吃饱的。”
  沈沐雨闻言这才抬头,他看着自家姐姐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愧疚感这才好了些。
  羊肉分好,沈君月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大家都开心的不得了,在院里闹开了。
  看热闹的安巳百姓也开始议论。
  “现在流放的待遇这么好了?还有肉吃?”
  “可能看谁的队伍吧,你看驿站那边不就死气沉沉。”
  “那带队的将领穷吧?”
  安巳百姓议论的声音不小,飘进了沈君月他们院子里,自然也能飘进隔壁院子。
  隔壁的官差将门窗都关的死死的,可那该死的香味,还是能顺着破旧的门窗缝隙钻进来。
  他们都忍不住舔唇,都是流放队伍,人家烤羊,他们连个烤馍都没有。
  将士们霜打的一样,犯人更是要死不活。
  看着架势,刘猛气的够呛,很难不觉得那死丫头故意的。
  他想着瞪向沈成,却见沈成全然不像病的快死的模样,兴高采烈的跟挨的最近的犯人炫耀:“门口买羊那个,是我闺女,厉害吧?”
  刘猛:“……”憋气。
  他起身大步出去,长剑往院中一插,又凶又戾气十足,吓的扒墙头的百姓纷纷躲开。
  见状,他脸色才稍有好转,从马背上取下一袋干馍馍往屋里拎。
  “你看,他果然没钱。”
  “恩,他们这边的犯人真倒霉。”
  刘猛要气炸了,回头低喝:“都给老子滚。”
  骂完转头,正好跟沈君月的目光对视。
  那小姑娘唇角挂着笑意,一点看不出半分罪犯模样。
  见他怒目而视,眼底也没有一点慌乱,甚至还晃了晃手里烤的焦香的羊肋排道:“刘将军要不要来上一块?”
  她这话音落下,刘猛身后的屋里,骤然涌出来十几个人。
  刘猛回头,还以为是犯人闹事,可没想到自己军营里的兄弟也在其中,还眼巴巴望着沈君月手里的羊排。
  他脸一沉,几个跨步走到沈君月面前。
  见刘猛气势汹汹,李岚和六子一个健步冲过来,护在沈君月面前。
  “你干嘛?我们吃好的耽误你了?”
  韩家媳妇看见刘猛那凶样儿,还以为他要欺负沈君月,一边吃一边掐腰怼人。
  她这一说,院里的人都听见了,纷纷站起身跑到沈君月身后,给她支援。
  刘猛看着架势,眸光微闪,一脸的难以置信。
  自古流放队伍成分复杂,有官有匪,地位官阶,犯事程度全然不同,可谓是互相看不上的程度。
  可没想到,沈君月竟然能让这样复杂的一群人,全都甘心站出来,帮她与人作对。
  刘猛内心不能平静,目光不由汇聚到沈君月身上。
  比起她身后人的紧张和怒意,小丫头倒是显得十分气定神闲,仿佛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一般。
  刘猛蹙眉,音色低沉的问:“你是故意的?”
  他虽官职不大,可也是在军营中混迹十余年的人,对谋略权衡之术,也能看明白一些。
  如今他的带的兵,军心涣散,没有纪律,他带的案犯也不服管制,无令便敢从屋里冲出来,这可是都丫头一只烤全羊的功劳。
  她就这样不动干戈,却让他们这边溃不成军。
  沈君月闻言扯唇一笑,问的真诚自然:“刘将军,吃个羊而已,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怎么,你们吃不起吗?”
  打了刘猛一个措手不及,他呲牙,他欲跟她好好沟通,这小丫头竟然讽刺他。
  刘猛冷哼一声:“不知我将沈姑娘的壮举,上达天听会如何?”
  “刘将军上品阶了吗?”沈君月又问,语气无波无澜。
  刘猛气的差点肝胆欲裂。
  他确实没有!
  这小丫头嘲笑他没钱也就算了,还嘲笑他无权给皇帝递折子。
  大承律法,凡知府者有折便奏,无次数受限,其余文官需逐级汇报,无效者才可上达天听。
  武官这边,只将军可奏报,下头的小将领都无此权利。
  武官的言论掌控着一个国家的军事命脉,自然不能随便写点什么东西各地浏览了。m.biqubao.com
  没想到这小丫头连这都知道。
  他狠狠瞪了沈君月一眼,音色沉郁:“沈小姐倒是厉害,却不知能否控制爹娘死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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