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一百章 贵人的守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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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流放队伍来到玄台之前,章知府一共收到三封信。
  第一封来自椿城知府,让他务必善待流放队伍,好生送出玄台地界。
  第二封来自齐王,查到了他与韩家的关系,特地告知他不许支援韩家。
  第三封来自霍家老太太,让他们在此处将流放队伍做掉。
  他们不知道这三位贵人,跟流放队伍的恩怨情仇,但却明白他们的指示意见不统一,只要是稍有差池,就会将三人都得罪。
  最后知府大人想破头,决定谁也不要听,就装死。
  将流放队伍带入玄台,再好好送出玄台,只要人不在玄台出事,那齐王和椿城是不会怪罪的。
  至于霍家……
  衡阳郡主都倒了,霍家又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师爷想着,走的很快,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却没想到,前脚刚要踏出驿站,就听见了韩老太的声音。
  “封哥儿,当真不管姨母的死活了吗?”
  韩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就学会了什么叫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她看上去一脸疲惫,颤颤巍巍的走到钱师爷面前,哭道:“如今,你是官,我是罪犯,我理应给钱师爷跪下的。”biqubao.com
  说着韩老太就要跪,钱师爷见状叹气,帮将人扶住:“姨母,您这是要折煞死我呀。”
  钱师爷不得不承认,韩家得势的时候帮了自己不少。
  眼下虽然韩家落魄,但他的品德,不允许自己接受韩老太的跪拜。
  韩老太多会察言观色,见韩师爷这态度。当即就知道他心软了。
  她忙露出慈爱之色:“封儿,你也是姨母疼大的孩子,如今韩家变成这样,我也舍不得拖累你的,姨母认你,只是想见见你罢了。”
  钱封听了这话,头埋的更低,他明知道韩老太是有事相求,可长辈没有直言,又一口一个儿时疼爱,自己当真是不知道说什么。
  韩老太叹息:“封儿呀,你家云哥两岁了吧?”
  钱封点头。
  这儿子也是韩家帮忙才怀的,钱封感觉被压的喘不上气。
  韩老太一听更显慈爱,拍着钱封的手背笑道:
  “我记得云哥儿生辰的,当时还准备出来一对玉如意,真是没等给你们送来,就抄家了。”
  韩老太抹泪,钱封无奈。
  这絮絮叨叨多久才能说完?若是给人看见,自己还能活吗?
  他急急打断韩老太:“姨母当真别无所求吗?不是外甥心狠,全然现在自己也受制于人,若是姨母只是叙旧,我便不能多陪了。”
  钱封说着就要走,韩老太忙将人扯住。
  她看着钱封,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将沈君月如何给韩二下毒,如何在流放队伍里横行霸道,一股脑全都说了。
  她心里清楚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时间说了。
  钱封听了这话,仔细打量韩老太一眼,仿佛瞬间想明白了知府收到那三封信背后的故事。
  以前一直觉得奇怪,为何三封信都是冲着流放队伍,可现在仿佛都只是为了一个人罢了。
  见钱封听到自己的故事,脸色骤然沉下去,韩老太还以为他在为自己家打抱不平,佯装抹泪:
  “封哥儿,你说这事……”
  “姨母日后在这位沈小姐面前,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吧。”
  “什么?”
  韩老太一滴泪刚掉出眼眶,惨还没卖就听到钱封这么一句,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她声色尖锐,望着钱封:“快好好让姨母看看,这就是姨母自小疼爱的好外甥吗?”
  韩老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钱封脑中思绪纷飞,看韩老太的样子,若是自己当真撂挑子不管,她八成会狗急跳墙,将事情闹大。
  到时候自己怕是也难从此事中摘出去,便一咬牙,将韩老太拉到墙根处。
  只是没想到,一墙之隔,被他们议论的人正负手而立,站在墙的另一边听着。
  沈君月见韩老太走了,就知道她贼心不死。
  眼下这档口,她不许自己阴沟里帆船,这才来听。
  却不成想,钱封竟然会让韩老太不要招惹自己,倒是有点意思。
  “姨母,你们来的前一日,知府大人收到了三封信,都跟你们这流放队伍有关。”
  韩老太震惊:“是谁写的?说了什么?”
  韩老太也不是全然无用,问的也是沈君月想问的。
  她侧耳听着,就听钱封道:“一封来自椿城知府,让我们大人务必保全流放队伍安全过玄台。”
  “里面是不是还有齐王的信?齐王也保那小贱人了。”韩老夫人笃定。
  钱封听到这话蹙眉:“姨母,你既然知道齐王也要保沈小姐,为何还执意同她作对?你我,乃至我们知府,都不是齐王的对手,况且……”
  钱封顿了顿,韩老太着急催促:“况且什么?齐王是不是说沈君月是他的人?”
  沈君月挑眉,她也想知道,那男人怎么说自己的,却听钱封道:
  “不是,齐王没有提到沈姑娘,而是打探到了你我的关系,让大人亲自告知我,不许接济韩家,我当时还好奇,是不是韩家得罪过齐王。
  如今看来,齐王不直接写照顾沈小姐的话,是不想将她暴露于人前,姨母也在世家贵族中游走多年,难道还不清楚,能让贵人动用手腕保护的人,岂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招惹的?”
  韩老太闻言面如死灰,可还是不肯放弃道:“那最后一封信呢?”
  话都说到这里了,钱封也没有想藏着掖着,直言道:“霍家老太太写的,让大人将整个流放队伍都留在玄台。”
  “什么?那死老太婆竟然要我们所有人的命?”韩老太的脸色更不好了,浑身都忍不住颤抖。
  “是呀,霍家哪里在乎你们的死活,她只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姨母,恕我直言,
  若是沈小姐还活着,椿城和齐王保护她时,多半你们也不会遇险,若是这位小姐死了,未来的路你们更难走。”
  听了这话,韩老太太彻底愣住,她看看钱封又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扑通跌坐在地。
  此时,在后面偷听许久的韩老二和韩老三快步跑上前,扶起自家母亲,瞪向钱封:“你不帮就不帮,说这么多废……”
  “你们两个闭嘴。”韩老太厉声,打断自家两个无知蠢笨的傻儿子的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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