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九十八章 现在叫打情骂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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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的触感酥酥麻麻,沈君月忍不住抓了抓,随即手腕便被贺九川攥住。
  沈君月困了的睁不开眼,但也能感受到贺九川将她的手,放到他结实的腹肌上,她的指尖在上面动了动,硬邦邦的,触感很好,可她困得也说不出什么来。
  前半夜,贺九川时不时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又低笑着亲吻她的头发。
  沈君月被撩的半梦半醒,忍不住踹了男人一脚,凶道:“不睡就滚出去。”
  贺九川怔了怔,无奈的不敢再动她。
  她倒是能睡的安生,可看着心上人,没有丝毫防备的躺在身边,自己能睡着才怪。
  他半坐起身,捞过一床被子将两人卷在一起。
  耳边是女子轻轻的呼吸声,外面是山林里的重明鸟叫,一晚上也没有消停。
  沈君月倒是睡的很好,帐篷抗风,被子够软。
  睁开眼还能看到贺九川的帅脸。
  她唇角勾了勾,刚想伸懒腰,贺九川便转头看她,眼底还有浅浅的乌青。
  沈君月停下动作,问道:“你睡不惯帐篷吗?”
  “是不习惯睡在你身边。”贺九川点点她鼻尖,有些无奈。
  沈君月听了,眼底的神色带着一抹同情。
  果然单身久了,突然幸福一下也不习惯。
  她安抚的拍拍男人的肩膀:“下次许你自己睡,不打扰你。”
  贺九川无语,他是那个意思吗?
  他将沈君月拉起来,拿过玄鸟送来的烤鸡。
  “吃一口再回去。”
  沈君月点头,虽然她厨艺不错,但是吃喝她是真的不太挑的。
  素烤野山鸡实在没啥味道,甚至还有点腥土味儿,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她吃了两口,贺九川道:“其实,我选在昨日来见你,是有两件事。”
  沈君月点头,表示在听。
  贺九川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自此向东北方向,我要转道去西北。”
  沈君月停下:“你被贬到西北了?”
  “不是,处理些事情。”
  见贺九川没说具体什么事,沈君月不再问,点头:“还有呢?”
  “押解沈将军的队伍会跟你们在三日后碰面,往后走大概率是不会分开了。”
  沈君月愣了,她看着贺九川,贺九川道:“见你父母不开心?”
  他以为她会高兴的。
  沈君月轻咳,贺九川却自顾自给她找妥理由。
  “自小不在一块自然是生分,但以月儿的聪明才智,定然可以妥善处理好的。”
  “但愿吧。”
  沈成和衡阳郡主,多年军旅出身的人能不能跟自己相处融洽暂且不说。
  单说沈家现在的现状,都不知道沈成夫妻能不能接受。
  “还有一些事情,月儿需要记得。”贺九川说着都有点嫌弃自己了。
  他何时这样墨迹了?
  不过为了自己走后,小丫头不至于难对付,也只能忍着嫌弃自己的情绪。
  “那边的带队将领是刘猛,为人刚正不阿,皇兄战败突厥那一场,他的长兄刘尧死了,家中老娘听到此事,一病不起,嫂子怀胎六月一尸两命。”
  沈君月听到这些瞬间头大。
  “你是说,这个刘猛很可能相信太子通敌卖国,导致战败害死他哥哥,并在流放途中坑害太子和我爹娘?”
  “刘猛为人还算刚正,但家破人亡后,到底会如何,我也没有决断,希望月儿能在必要时自保。”
  贺九川说的严肃,沈君月也啃完了鸡腿,擦了擦手道:“行,我心里有数了。”
  她说着起身将贺九川也拽出去,把帐篷收了递给贺九川:“这个送你,我还有。”
  贺九川也没有推辞,这可是他和月儿一起睡过的帐篷。
  看着沈君月说完就要走,贺九川抬手将人拉住。
  “就这么走了?”
  沈君月还以为他要索吻,正欲翘脚,贺九川却躲开了。
  这丫头……亲他都可以做的这么随意。
  他定定的看着沈君月:“我们可能数月不见。”
  沈君月点头:“你放心,没你保护我也死不了。”
  贺九川:“……”
  他想说的哪里是这个。
  他彻底无奈,却见沈君月笑道:“死不了的时候,没事再想想你。”
  贺九川笑了,沈君月也笑,男人真是好哄。
  不就是个恋爱嘛,要是不要命,也挺好谈的。
  见贺九川不再说啥,他试探道:“我现在走?”
  “若是碰到我大哥……”
  “你放心,我也保证他死不了。”沈君月当真是将活着二字,牢牢刻在骨子里。
  可没想到贺九川却坚定摇头道:“离他远点。”
  沈君月不明白,贺九川也没有解释,放她走了。
  黑鹰和玄鸟蹲在树上,将这些话听在耳里,互看一眼纷纷摇头。
  “主子算是一头扎进去了,那么狂傲的小王爷都开始不自信了。”玄鸟面上叹息,心里其实还挺乐意看热闹的。
  黑鹰正经八百的白了玄鸟一眼,但也忍不住叹息道:
  “主子担心也是正常的,谁让太子跟主子七分像,还自小就比主子更讨女孩子喜欢呢。”
  “滚下来,好好说说,谁更讨人喜欢。”
  贺九川的声音凉凉从底下飘过来,玄鸟黑鹰都想变成鸟飞走。
  两人不敢动,贺九川也就恐吓一句,便飞身出去,看着沈君月走回流放队伍,这才回来。
  ——
  “齐王来了?”
  见沈君月这个时候才回来,上官柔忍不住问。
  沈君月没说话算是默认,李岚也听到了,一时走神将答应给几个孩子做的风车掰断。
  几个孩子哭的不行,李岚有些尴尬。
  沈君月看了他一眼,没打算替贺九川向李岚解释什么。
  她应该更担心,若是这群家眷当真跟那群灾难的“始作俑者”碰面,会是什么场景?
  看她满面愁容,上官柔还以为她是难过跟贺九川分开,安抚道:“过了玄台王爷可能就方便现身了。”
  玄台算是大承东北最富有的一座城了,过了玄台便都是小县城,几十里一个,衔接着他们最终的流放地凉城。
  那里没有正经的衙门,最大的官员就是县令,十几个县城共用一个知府衙门,有事情都向凉城回报。
  这些小县城是城,也是突厥和大承的屏障,连年都是战火,老百姓吃喝都愁,自是没心情管什么流放队伍里出现了什么人。
  再说齐王一路跟来,想必被贬斥的地方也就在这附近。
  那时候现身应该也无事了。
  上官柔替沈君月谋划的清楚,却听沈君月半晌悠悠道:“我们要同我爹娘见面了。”
  “什么?”上官柔愣了。
  沈沐雨听了,兴奋的凑上前,“阿姐,真的吗?爹娘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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