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六十七章 先活着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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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街上这么乱,竟然没看到官府的人。”上官柔也是个心软的,应该是想说官府总是要拿出点粮食赈灾吧。
  不过按照严阁老的说法,朝廷想必是不会拿出银子赈灾的。
  当地官府多年在这个贫瘠之地生存,真是想贪污没得贪污,整个府城街道破烂不堪,想必官府也是捉襟见肘的。
  大概也拿不出钱来赈灾。
  沈君月没多说。
  半晌六子从前面跑过来:“我去打听过了,现在驿站里面也都围着难民,避免出什么乱子,我们得出城驻扎。”
  “那岂不是也换不出粮食?”上官柔当即发现症结。
  沈君月也在考虑这个,看向六子。
  六子挠头:“椿城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不只是咱们过来他们不管,就算是其他贵人路过,椿城也是一毛不拔,倒是硬气的狠。”
  只是城内都这么多难民了,城外真的会太平吗?
  沈君月表示怀疑,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城内也确实没有下脚的地方。
  她朝六子点点头,六子这才去前面继续开路了。
  “有个饼子给他们吃,他们还能安分些,不然又惦记你车上的东西了。”上官柔帮她计算。
  “不怕,他们只要抗揍只管来。”
  她不犯愁,坐在车上等着出城。
  这一路上也总是有难民管他们要吃的,也有人想要上手抢,但李岚实在是太凶了,他们也只是试探,当李岚看过去后,便识趣的退开。
  “早知道还不如从城外穿过去了。”李岚语气有点烦闷。
  他们都曾是上位者,心里也是有那句“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伟大祈愿的。
  可是现在他要亲手赶走想求得一线生机的百姓,心里挺难受的。
  沈君月知道也无从安慰,他们不是孩子了,有些事情需得自己想的明白。
  眼看着破旧的城门就在前方,忽然一行官差匆匆跑到他们队伍前,将道路拦住。
  看着老夏过去,六子也忙凑过去听。
  半晌队伍改道,竟然不出城了。
  沈君月正思量因何变故,六子悄悄挪到她身边。
  “椿城知府衙门来人了,连说了怠慢,让我们移步知府衙门歇脚。”
  六子虽然是复述,但脸上的神情也是诧异的。
  显然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沈君月也不明白。
  队伍穿越人群往知府衙门走了几步,忽然有人喊道:“走走,去东街,齐王殿下在那边施粥。”
  “施粥!快去。”
  “哎呦,我儿死不了了。”
  难民们语带兴奋的说着,纷纷朝着他们口中的东街跑去。
  六子一听激动的看向沈君月:“我就说呢,原来是咱们王爷在这里。”
  咱们王爷?
  沈君月下意识揪字眼,不过想着椿城衙门,这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大概也跟贺九川逃不过关系吧。
  一时不知什么心情,抬头间就看到严大夫人帮严子溪整理衣服。
  随后双手合十,一顿的阿弥陀佛。
  “子溪,王爷定然是因为你才说通知府大人,让我们住衙门的,等你见到王爷一定要好好感激。”
  严大夫人说感激时,眼底流露出一丝暧昧。
  严子溪一听脸颊微红,羞得不行。
  沈君月想严子溪感激的方式,感动不感动不知道,但一定激情。
  “不知所谓。”六子也听到了,忍不住唾弃一声,随即道:“姑娘,别听他们瞎说,王爷对姑娘……”
  “无事,你去忙。”
  她那日,面对面跟贺九川说了不再见面,他跟旁的姑娘有什么事,自己也无权干涉。
  “月儿,齐王当真不错。”上官柔说。
  沈沐雨道:“让大家都吃饱饭的人出现了。”
  他很兴奋,小孩子不懂朝堂上面的弯弯绕,总之每次齐王出现必定都伴随着好事发生,他很喜欢齐王。
  沈君月不知道说啥,却听见严阁老道:“我那孙女想当年还看不上齐王的,齐王倒是也果断拒了这门婚事。”
  沈君月:“……”
  严阁老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像是跟她解释呢?
  她一阵不自在,严子娇也拉住严阁老,不想他再说。
  干嘛帮齐王说话,虽然齐王送了姐姐东西,那也是因为姐姐救了他呀。
  还个恩情罢了,难不成还让姐姐以身相许。
  再说,自家哥哥还眼巴巴等着女神垂青呢。
  严阁老多精明个人,还能看不出小年轻的心思?
  他原本还气齐王不念亲哥哥,出事后都不曾出面求情,却为了沈君月当众露面。
  那一刻,在他心里,齐王贺九川除了是皇上的宠物外,还是个见色忘利之徒。
  只是没想到自己女儿却说,他为了太子求情被贬斥到了边疆。
  原来他也受了如此波及,原来他不是那个置身事外的坏蛋。
  如此一来,严阁老倒是觉得自己之前眼拙,误会了贺九川,也不想因为自家那个无情的孙女给他带来麻烦,便多嘴解释一句。
  但对于贺九川能不能图谋到沈君月,他还是怀疑态度。
  齐王虽不坏,但沈君月这小丫头又岂是头脑一热,就跟他风花雪月的人呀。
  看着祖孙两人的神色交锋,沈君月收回目光。
  但却没让自己多想贺九川的事,有些事情落下帷幕就是落下帷幕,再拉起来就是自找麻烦。
  她看着前方,大家看着她。
  半晌她回头,大家都是一脸期待,仿佛都在等着听她对贺九川一事的总结。
  却听她道:“这下椿城府衙,得给流放队伍准备饼子了吧?”
  上官柔:“……”
  严阁老:“……”
  李岚和严子行都长舒一口气。
  见自己说完,她们脸上有失落的,有放心,沈君月扁扁嘴。
  “先活着吧,各位。”
  严阁老闻言笑了,他果然没看错。
  这丫头绝非池中物,他有种感觉。
  她若想飞出眼前的牢笼和囚锁,绝对不是靠攀上哪个男人。
  她会自己振翅,飞出自己的路线。
  严阁老又开始羡慕沈成了。
  根系真好,生出这么厉害的娃娃。
  嫉妒。
  羡慕呀。
  “知府衙门到了,都跟着我不许乱走,惊扰了衙门里的贵人被治了罪,老子可不管。”
  老夏在前面吼。
  看着犯人都乖乖站好,沈君月他们也下车。
  六子自觉牵住沈君月的马车,小张老王一行人也将马车围住。
  这车上的东西半个都不能丢。
  这不仅仅是沈君月的家当,也是沈君月时不时送他们的口粮,若是丢了后面就只能跟犯人一样啃野草,吃干饼子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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