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六十章 扳倒沈君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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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严阁老眉头蹙起,他想拒绝的。
  女儿女婿没有真的对他不管不顾,他已经心满意足。
  且见面都做的那么隐晦,又干嘛劳师动众的送车过来呢?
  他道:“老夫……”
  “阁老,既然是给您的就坐吧,知府大人定然有他的安排。”
  沈君月开口,严阁老这才点头。
  严阁老上车,又催促严子行和严子娇,带着秦家的两个孩子上车。
  “陪老夫一起坐,这一路都是荒草地,倒是不怕马儿吃不饱。”严阁老怕两个孩子拒绝,方才这样说。
  闻言,兄妹两个也都不再拒绝,正要往马车上面爬,就见严大夫人十分不要脸的将严子溪带过来。
  “爹,您也不能只疼三房的贱种,你得顾着子溪呀,您从前可是最疼爱子溪的呢。”
  严大夫人说完推了严子溪一把。
  严子溪抿唇又装出一副娇娇柔柔,泪眼汪汪的模样看着严阁老,娇滴滴叫了一声:“祖父。”
  严阁老闻言,目光落到那个,曾经确实很受自己宠爱的丫头身上。
  当初,他怕她娘眼光太高,非要给她嫁给太子或者恒王那样的野心家。
  便特地去求了皇上,让她嫁给虽无实权却很受宠的齐王,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一哭二闹,别别扭扭的不肯。
  导致齐王知道,直接推了婚事。
  他想想,若严子溪当初不眼高手低,现在也不用忍受这一路流放。
  甚至,在旁人劝着他去死的时候,他但凡在严子溪脸上看到一点疼惜和不忍,今日他都会让出马车一角。
  然而……
  严阁老冷笑:“严大夫人这么客气做什么,是见人都习惯叫爹吗?“
  “……爹。”严大夫人傻了。
  沈君月拍着马车笑的开怀又放肆。
  这严夫人呦,你惹谁不好,你惹读书人?
  一代辅臣,急眼了皇帝太子都骂得,一个小肠包大脑的妇人,还妄图在他那里占便宜,真是笑话。
  “祖父……”
  严子溪也没有想到严阁老能这么绝情,正悲悲戚戚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严阁老时,就听到了沈君月的嘲笑。
  严子溪瞬间便不淡定了,她红着眼眶看向沈君月,急道:“沈小姐就这么爱看别人家的笑话吗?”
  沈君月一听毫不掩饰的点头:“喜欢呀。”
  “你……”严子溪气得瞪圆了眼睛,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像沈君月这么无礼。
  这样的贱人,齐王定然看不上的。
  她咬了咬牙,向后退了两步,对严阁老道:“祖父,您当真要这么绝情?难道还指望一个外姓人给您养老送终吗?”
  “就是呀,爹,您怎么想不明白呢,沈君月就是看中您……看中您……”
  严夫人想了老半天,都没有想清楚沈君月看中严阁老啥了,她气的窝火,不明白沈君月为何就帮着严阁老呢。
  沈君月笑了,还真是为难严大夫人了,他们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是理解不了,人类高洁质朴的交情的。
  她摆摆手,不想跟严家人掰扯,朝老夏挥挥手:“夏官差,走不走啦?我马儿急不可耐要磨磨马蹄子呢。”
  老夏听见沈君月叫他,回头下意识瞪了她一眼,待听明白她说的话后,更是动气了。
  难不成,沈君月现在就急着帮他指挥队伍了?
  他倒是想走,可燕宁差着他两个犯人没给呢。
  他在原地等了等,半晌见郭氏和沈君如被带了出来。
  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鞭痕,在知府的庄子上搞事情,没死已经算是幸运了。
  老夏也不敢多说,跟燕宁官差道谢,转身便将沈君如踹进队伍,随即牵起郭氏向队伍前面走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啧啧两声,觉得晦气极了。
  岂料老夏还有更奇葩的操作,只见他拿出一根绳子直接将郭氏的双手捆住,拴在了他的马尾上。
  “阿姐……”沈沐雨开口,沈君月干脆将他的头转向一旁:“多看看花草树木,洗洗眼睛。”
  闻言,沈沐雨就知道,这不属于他们小孩需要知道的项目,于是便去跟严子娇吵嘴架去了。
  队伍行进起来,沈君月看向李岚。
  他今日的腿仿佛好了一些,但总这样走也是养不好伤的。
  昨天严子行没车坐,李岚也不好意思上自己的车。
  可今日,他没有什么拒绝坐车的好理由了吧?
  她抬眸看向李岚,李岚却像是早就知道她的意思,摇头道:“我走得动,一路上就这么一匹马,若是累坏了,没钱再买了。”
  “有钱买,你只管上来就是了。”沈君月说完,往边上挪了挪。
  上官柔了解沈君月的,虽然她不知道她的钱到底藏在哪里了,但她既然说有钱,那就定然不是诓骗他们的,于是也帮着劝道:
  “李公子就上车吧,沈姑娘心里都有数的。”
  李岚仍是犹豫,沈君月不耐烦道:“你何时也学着磨磨唧唧了?”
  “没……”李岚不好再说别的,只能上车。
  他们这一路几乎不遭罪,坐车优哉游哉的晒太阳,想吃就在车上翻出点吃食出来。
  官差也时不时轮班坐他们车上歇歇脚。
  沈君月也不小气,吃东西的时候也给官差送一些。
  这些官差一路都围在她身边说笑打闹。
  她现在除了穿着破旧一点,全然就不像是流放的罪犯。
  “沈君月这个贱人,神气什么。”
  沈君如昨日挨了鞭子,现在浑身疼,心情也烦闷的不行,耳边还全是沈君月那边的嬉笑声音,气的踢路边的杂草出气。
  “你难道看不出她神气什么吗?坐着齐王殿下给的马车,用车上的东西贿赂官差,加上又生的好看……”
  “你住口!”
  沈君如瞪向严子溪,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的。
  他们虽然是世家子弟,可是严子溪在世家聚会上,从来不跟她玩的。
  不就是看不上自己外祖家是商贾嘛,沈君如心底冷哼,再高贵的大小姐如今不也同自己一样,成了流放的罪犯。
  她不想搭理严子溪,瞪了一眼便加紧脚步,却听严子溪在身后道:“想不想扳倒沈君月,让这个贱人永无翻身之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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