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四十九章 做个侍妾也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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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九川满意了。
  回眸本想再看沈君月一眼,却见她福身:“恭送王爷。”
  贺九川:“……”他何时说要离开了?
  “恭送王爷。”周围的百姓都跟着送他。
  贺九川无奈,如今不走都不行了。
  他深深看了沈君月一眼,随即转身。
  却在路过严家人时被拦住去路。
  严大夫人将严子溪拉起来,推到贺九川身边,语气急切:“王爷,您疼惜疼惜子溪吧,虽然先前你们二人的婚事并未谈好,我们严家就遇到这等祸事,可是子溪心里却是一直记挂这王爷的,求王爷看在子溪一片赤诚的份上,带她走吧。”
  严大夫人说的情真意切,严子溪在一旁眼圈也跟着红了红,随后含羞带怯的抬头看着贺九川。
  贺九川拧眉,眸光不自觉的扫了沈君月一眼。
  却见那女人看都没有看他们这边,眼睛一直落到那一车东西上。
  贺九川:“……”
  他心里燃起一团火,看着严家人语气不善:“你们觉得严家如今这般境地,父皇还能让我娶严小姐吗?”
  闻言严家母女一怔,严子溪低头一脸的委屈和局促。
  严大夫人看了看贺九川,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即便是不娶,王爷就将子溪带回去,放在身边做个侍妾也好,我们子溪琴棋书画,伺候人都……”
  “娘!”严子溪没有想到,自家娘亲会用这样的话语来推销自己,瞬间脸都涨红了。
  她紧紧攥着严大夫人的手,微微摇头,本事极其委屈,可出口的却仍是善解人意:
  “我们家族已经到了这幅田地,又怎么好委屈王爷将我带在身边呢。”
  听了这话,严家人都忍不住心疼起严子溪,严大人更是道:
  “看来我们是高攀不起九王爷了,当初父亲还是阁老,如今只是罪臣,王爷不敢带走我女儿也不足为奇。”
  “你大胆!”燕宁官差听严家如此跟贺九川讲话,都心生害怕。
  万一贺九川在自家地界动怒惩治了这些人,自家大人怕是也有麻烦。
  “严家即便是罪人了,可也不许人如此侮辱。”严家大老爷不管官差呵斥,第一次如此爷们。
  沈君月在一旁听着,终于是感觉严阁老这两个儿子,不像是四五十岁的寄生虫了,还知道为女儿出头呢。
  一群人吵吵闹闹,控诉贺九川。
  可贺九川却全程神色淡漠,等他们都说完了,才凉凉道:“严家的诉求,我会上述父皇,若是父皇仍认定我与严小姐的婚事,那我自当履约,但至于妾室歌姬……九川只怕,严小姐的业务能力不如那里的好。”
  说着贺九川抬手。
  众人根据指向齐齐看了过去,全都没崩住低笑出声。
  没想到贺九川居然指的是一处青楼。
  沈君月都忍不住要给贺九川竖大拇指了。
  夺笋呀。
  严家被气的七窍生烟,严子溪更是抽搭的差点背过气去。
  就这场面,沈君月看了都忍不住心疼了。
  啧啧,想要巴结谁不好,非要去踢贺九川那块铁板。
  “这九王爷也不太将人放在眼里了吧。”
  贺九川都走半天了,严家大老爷还气的嘟嘟囔囔呢。
  “呵,要怪就怪咱们家子溪没旁人那狐媚子劲儿,看九王爷那秦楼楚馆的喜好,不将我们子溪带走也是好事了。”
  沈君月距离他们不远,就当他们的话是乐子听,可哪成想严大夫人说到秦楼楚馆的时候,竟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这就过分了!
  她白了严大夫人一眼,秉着没点名道姓就只当骂的不是自己原则,并没打算深究。
  岂料严大夫人竟然来劲儿了,掐着腰:“看什么看,就是骂你怎么着?明知道子溪跟齐王有婚约再身,竟然还勾引他,随了你那个狐媚子的娘。”
  年轻时候就四处勾搭,让那么多男人惦记着。
  后来还显着她有能耐,竟然披甲上了战场。
  呵……
  平心而论,沈君月跟这个厉害的便宜娘亲并没有什么交集,听别人辱骂她,她心里也没有多少感觉。
  但是严大夫人这话,实在是侮辱了他们家两代女子的名声,若不揍她一顿,她实在觉得亏。
  于是……
  “啪啪。”
  沈君月上前二话不说,左右开弓给了严夫人两个响亮的耳光。
  “啊啊啊……”严大夫人疯了,捂着被打红肿的脸,气的原地跺脚。
  随即甩着袖子就要奔沈君月冲过来。
  她出身公府,又在辅臣之家做了多年长媳,执掌中馈受人敬仰。
  没流放之前,不管是婆家娘家还是贵妇聚会,那都是有她一席之地的。
  可如今,一个小辈的贵女都敢给她两巴掌了。
  今日她要不撕烂沈君月的皮,她就白活了。
  “老娘弄死你,你可知我是谁,你个贱货。”严夫人叫嚣。
  严家其他人看到这阵仗也不拦着,他们早就看不惯沈君月了。
  明明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空有一副容貌的贱种,竟然在流放队伍里支棱起来,将他们这些名门大老爷,主母都比下去了,谁给他的勇气?
  “沈小姐……”看着严夫人的样子,李岚撑着伤腿上前,想给她撑腰,却被沈君月扒拉到一边。
  “边去,女人打架哪里有男人的份儿。”
  她说着慢条斯理的卷了卷袖口,在抡着无敌旋风手的严大夫人,冲过来的瞬间出手。
  只听一声惨叫……
  沈君月便已扯住严夫人的头发,随即向后一拉,严大夫人就结结实实在地上摔了个倒仰。
  她冲过来的架势有多酷炫,如今就被沈君月打的有多惨。
  沈君月俯身,膝盖死死抵住严夫人的脖颈,将人压在地上,接着又两巴掌扇过去。
  “呜呜……沈君月,你个……”
  严大夫人疼得嗷嗷哭,不服气的还想骂,可看着沈君月再度抬起的手,忙将后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呜呜呜……”严大夫人哭的那叫一个惨。
  严家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傻了,反应过来就想冲上来救人。
  却被李岚冷脸拦下,他音色威胁:“一边去,女人打架男人敢动手,我就废了他。”
  严家人都知道李岚的厉害,不由的吞了吞口水,一时间都不敢上前。
  严子溪见状含泪扑倒在地,握住沈君月的手,语气悲戚的哀求:
  “沈姑娘,我娘只是因我婚事一时情急,她不是有意跟你作对的,她知道你和王爷清清白白,王爷给你送礼物,也只是因为救命之恩,姑娘,你宅心仁厚,你……”
  严子溪说着,眼泪顺着姣好的脸蛋滑落,全都掉在沈君月扯着严夫人头发的手上。
  美人清泪没有想象中的美好清澈,沈君月只觉得满手黏腻,她瞬间抽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泪珠。
  眉眼清冷地看着严夫人道:“下次再敢惹我,头发给你薅秃,再给你点上两个戒疤,直接送你做姑子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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