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二十一章 灭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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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老夏的声音,沈君月身子一僵,佯装惧怕瘫软地跪在地上。
  “李副将被捕兽夹伤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使劲装无辜。
  老夏却只匆匆扫了她一眼,便扶李副将去了。
  “李副将……”老夏呼喊。
  李副将看见有人来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想去抓老夏的衣服,可手怎么也抬不起来,一动还疼的要命。
  他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便拼命的摇头,眼睛死死瞪向沈君月,仿佛在指认凶手。
  可老夏却全程没看沈君月一眼,抱着李副将再度呼喊。
  沈君月看着这一幕,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老夏的声音无比担忧,可是表情实在是太过冷漠了。
  “您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吗?”
  老夏焦急询问着,又抬起李副将的手和脚检查。
  李副将疼的浑身直抖,可现在废人一个,根本躲闪不急。
  许是确定李副将当真没了反抗能力,老夏突然嗤笑一声。
  随即将李副将推到在地,一把扯下他别在腰间的荷包,放在手里摩挲了下。
  沈君月:“……”
  那荷包……
  不是李副在野村客栈,从老板娘腰间抢过来那个吗?
  她不想看了,总感觉要出事,爬起来想溜走。
  结果下一秒,只听“噗”的一声。
  老夏的匕首便刺穿了李副将的胸膛。
  沈君月瞳孔一缩。
  完了。
  八成要被灭口。
  难不成自己今日要弄死两个官差?
  心里正琢磨怎么送老夏上路,就见老夏已经拎着带血的匕首走了上来。
  “沈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吧?”
  沈君月磨牙,是她想看吗?
  她起身示弱:“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保证守口如瓶,他是踩到了带毒的捕兽夹才死的。”
  老夏笑:“这狗东西碰了我碰不到的女人,早就该死了。”
  沈君月想捂耳朵,她不想听,她想活。
  可惜,老夏像是被打开了委屈阀门。
  冷声道:“那老板娘多好看?这狗东西竟然也能睡到,我呸,不就是个副将,真拿自己当什么大人物了,死了也活该。”
  说着,他又厉眼瞪过来:“不过,看到我了结了他的沈小姐,怕是也不能活着走出这山谷了。”
  老夏冷笑一声,当即挥着刀子朝她劈了过来。
  沈君月欲哭无泪,她特么惹阎王爷了吗?
  都想噶了她。
  她屏住呼吸,匕首暗暗藏在手中,正要反击就听六子的声音闯了进来。
  “夏哥!”
  老夏也听到了,骤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转头厉眼看向六子,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转而便拎着刀子做抵抗状,焦急道:“你小子小心点,李副将被有毒的捕兽夹伤到了,你别过来,我带这丫头过去。“
  若是一天死两个官差,上头追查起来就麻烦了,老夏不敢轻易对六子动手。
  六子一听忙点头,让老夏小心的同时,眸光不由的去看沈君月。
  见她衣着不乱,身上也没有新添的血迹,这才微微放心些。
  “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敢多说半个字,我有很多机会可以宰了你。”老夏凑到沈君月身边厉声威胁。
  眼下不是自己硬气的时候,沈君月连连点头。
  老夏冷哼一声,将沈君月推到六子身边,急匆匆道:“我去救李副将。”
  他自然救不回李副将,只跑过去佯装焦急的喊了两声,随后一探鼻息。
  “李副将没气了……”老夏看似被吓坏了,看向六子。
  六子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李副将的死,想必跟沈君月也脱不开关系,至于老夏在这中间充当什么角色,他还不知晓。
  但李副将若是死了,最有资历带着这群人去蛮荒的,就只有老夏。
  所以李副将死,对老夏也是有利的。
  简单衡量,六子装作大胆劝谏:“夏哥,既然人都死了,咱们总不能带着尸体上路,不如拿上他的文书继续赶路吧。”
  老夏心中满意,但脸上还是充满遗憾的神色,嘴里念叨着对李副将的惋惜,而后扯开李副将的衣服,掏出文书和一个钱袋子。
  老夏看着那钱袋子心里乐开花,可面上却叹气。
  “文书我拿上,至于这些钱,等再回京城便交给李副将家眷吧,哎,李副将也着实可怜。”
  六子忙点头,“还是夏哥心善。”
  老夏笑笑,觉得六子这小子单纯好骗。
  那么多银子,自己怎么可能交出去?
  不过是说给六子听的罢了。
  “夏哥,我先押犯人回去了。”六子说完,将沈君月带走。
  两人都懒得跟老夏待在一处。
  李副将心狠手辣,老夏贪财好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小姐,您没事吧?”
  两人走出去数米,六子询问。
  沈君月摇头,也没打算将刚才的事情跟六子说。
  即便知道是他帮自己的,但不能确定他是谁的人,沈君月不敢轻易开口。
  六子将她送回队伍里。
  沈沐雨当即跑到她身侧:“阿姐,你没事吧?”
  他要哭死了。
  沈君月离开的这半个时辰,对他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沈君月揉揉他的脑袋摇头。
  “沈小姐……”严子行也跑过来,本是想关切两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君月知道他们都在担心什么,道:“他没得手,踩了有毒的捕兽夹,已经死了。”
  沈君月音量不大,但这话却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里。
  这是古代,她需得保住自己的名声。
  哪怕自己是不情愿被迫害的,那也是会名声受损的,这对身为女子的自己将会是致命打击。
  “呵,沈君月,人都死了,自然你说没得手就没得手了,可若是没得手,刚才叫的那个爽的是谁?”
  沈君如刚从被老夏的恐吓中缓过神来。
  本来等着看沈君月衣衫不整,垂头丧气的回来。
  却不成想,她居然完好无损,且一直惦记她的李副将竟然还死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
  嫉妒丛生,厉声质问。
  沈君如这话难听又露骨。
  没等沈君月开口,便听人群里有人嗤笑道:“沈二小姐堂堂闺阁女,说话竟如此下流,当真不愧是商贾之家培养出来的。”
  “不入流的东西,难不成还期望你堂姐被欺负?”
  “呵呵,二堂妹嫉妒什么?想爽,刚才夏官差不是要成全你的吗?”
  二房的沈沐南也忍不住开口。
  他虽然也不怎么在乎沈君月,但相比之下更厌恶沈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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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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