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家里吃什么吗?我一个人在家里吃酱油拌饭,有时候,家里连酱油都没有,我只能用白开水泡饭加点盐,加点辣椒,再加点味精,家里有醋的时候再加点醋,连油我都舍不得加一点,因为我怕把油吃完了,他又要骂我炒菜放油放多了!就算是他哪天发慈悲给我买点菜,那也是菜市场里面最便宜的烂青菜!” “你知道我最喜欢穿什么衣服吗?我最喜欢穿厂服和我们厂里好心的姐妹,送给我她们不穿的旧衣服!”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穿别人送给我的旧衣服吗?因为我没钱买衣服,我没有衣服穿,就算他发善心给我买件十块钱一件的甩卖货,他都还要羞辱我一番,要么说我穿什么都是这个鬼样,要么就说我穿新衣服去勾引野男人!” “遇到这样的人,这日子我要怎么过才能过好?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过才能过好?你说啊!” “还有我儿子的奶奶,也就是我的婆婆,自从我进了他那个,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家,她就各种各样的挑我的理,对我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说我配不上她儿子,他们家穷全是我一个拖累了他们家,她们两母子经常合起伙来骂我打我!” “孩子哭了骂我,饭不合她们的胃口,她们手里用来吃饭的筷子就成了打我的工具,煮的饭吃不完骂我败家,饭不够吃骂我克夫命!” “刚扫干净的地,被孩子们弄脏了又是一顿打骂,孩子生病了,他们两母子轮番上阵,对我又打又骂!” “我也想好好过日子,就算我逆来顺受,什么都听他的,他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他叫我坐下,我绝不敢站着,可他还是对我不满意,一天到晚闲得发慌拿我开涮,你说这日子我该怎么过?”m.biqubao.com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吗?就是因为我是拐卖来的野孩子,人没文化家里穷,就怕我拿他们家一针一线去扶持我那个穷鬼残疾养父!” 李笑笑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我能和我姐姐遇,就是我发工资那天嘴馋,我就排队去买铁板鱿鱼吃,我本来想买两串铁板鱿鱼解解馋,两串铁板鱿鱼也就十块钱,结果被那个男人看到了,上来就劈头盖脸骂我败家,抬手就要打我,幸好,我遇到了我的贵人彩霞,是彩霞救了我,是彩霞帮我脱离苦海!” “我们姐妹重逢,每天都想着怎么找你们,每天都在幻想着找到你们,我们姐妹俩就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了,找到你们了,就有爸爸疼妈妈爱,我和姐姐想想就高兴得抱头痛哭!” “可你呢?你有亲妈的样子吗?从早上你就开始对我们横挑鼻子竖挑眼,刚才你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看我们姐妹俩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你为老不尊,就别怪我六亲不认!”李笑笑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伤心,说完就蹲在地上崩溃的抱头痛哭。 张微微也坐在病床上泪流满面,早知道找到亲爸亲妈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永远也找不到,至少幻想中的一家人比现实中的一家四口幸福多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隔壁病房来看热闹的人,听了李笑笑哭诉,眼里都泛起了同情的泪花。 虽然李笑笑出手打刚认的亲妈不对,但是李笑笑说得没错,亲妈为老不尊,就别怪她六亲不认! 刘妈也确实太过分了,就算是老人的旧思想让人有点难以接受,也不能指桑骂槐说女儿抛夫弃子傍大款来屈辱自己的女儿啊! 刘妈刚才说尖酸刻薄的话,确实让人无法理喻,她那样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对待李笑笑,也不怪李笑笑动怒打她,换谁那样说话都受不了那样的侮辱,更何况是亲妈。 杨磊扶起蹲在地上痛哭的李笑笑,情不自禁的紧紧拥进怀里,他发誓这辈子一定好好爱这个没人爱的可怜女人,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他的女人。 慕斯特看到张微微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流眼泪,心里揪得疼,他心疼的走过去坐在床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张微微的双手,以示安慰。 刘叔老泪纵横的看着李笑笑和张微微,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过得如此凄惨。 刘妈心里非常后悔自己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骂自己命苦的女儿,把女儿气成这样,刚才说的话也无法收回,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这个亲妈还不如她那个恶婆婆,恶婆婆伤心,亲妈诛心!” 病房门口,一个看热闹的阿姨不大声不小声的议论着。 “就是!哪有亲妈这样说亲女儿的?还真不如她那个恶婆婆!” “她那个恶婆婆要的是钱,她这个亲妈要的是命!” “要是我亲妈这样说我,我一辈子都不回家看她,太过分了!” “就是!反正都失散二十多年了,还认她干嘛?认她找骂啊?” 病房门口众人议论纷纷。 刘妈听到不堪入耳的话,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脸上火辣辣的通红。 沈彩霞看到刘妈尴尬得不知所措,她拉着刘妈就往病房外面走去。 沈彩霞带着刘妈来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刘妈。 刘妈抓住沈彩霞的手,情绪有点激动的说道:“少奶奶!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是想教育一下微微和笑笑,我没有坏心眼!” 沈彩霞理解的说道:“刘妈!我知道你没有坏心眼,我理解当妈妈的心情,可是,微微和笑笑已经长大了,笑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微微是名牌大学毕业,她是有知识有素养的善良女孩,她们再也不是走丢时候的三岁小孩了,她们现在有她们的生活方式,你不能过多干涉,这样只会让她们远离你!” “没想到笑笑的命那么苦,我真后悔刚才那样对她,她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她们两个会不会真的不认我了啊?” 刘妈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李笑笑不认自己这个亲妈,李笑笑如果真的不认自己,那张微微也不会认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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