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子,不做也罢!_卷五 第620章 李靖的大局观(故事番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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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李承乾在大明大刀阔斧的时候,高句丽却是陷入了一场又一场的恶战之中。
  战争嘛,哪儿有轻松的时候。
  只要刀枪见红,那就是不死不休。
  对于战争而言,其实真的没有对错之分,有的,不过是立场。
  可能有人觉得这是大唐在侵蚀高句丽。
  真实情况是高句丽这些年其实也一直在蚕食汉人的生存空间。
  甚至数度威胁到了汉家王朝。
  此时,辽东城外,李靖的大军已经渡河有一段时间了,真真正正的兵临城下了。
  虽然发起了数次的攻城之战,但每次李靖都留有余力。
  换句话说,他并没有压上所有的兵力去破城,否则,搞不好如今的辽东城城头,早就改弦易辙了。
  “大帅,这么下去不行啊,添油战术,只会让兄弟们的士气愈发的低下。”就在这时,帅帐之中,薛万彻说道。
  坐在上首,李靖却是笑道:“不急,我们要是现在就给渊盖苏文制造太大的压力,这家伙必然会以死相拼,如今,我们可没有和他们这么拼的必要。
  而且,我们都清楚,如今的高句丽,真正有能力和我们大唐一战的将领无非就是渊盖苏文两兄弟。
  而渊盖苏文坐镇辽东城,渊净土又当做人质一般的留在了荣留王身边,那么其他两路大军的压力不是就要小了一些么?
  如今,我们只要死死的拖住渊盖苏文就够了。
  这一仗,只要是大唐胜了就行,不一定非要是我们嘛。”
  李靖说完,众人都闭嘴不言了。
  他们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如此一来,功劳都被张亮和李绩的大军抢了,他们难道就喝汤?
  李靖的确在这方面高风亮节,可既然都上战场了,谁不想斩获军功?
  看到他们这般反应,李靖又说道:“好了,功劳不会少的。该我们的功劳,谁都抢不走。
  但在大局面前,我们也得适当的做些妥协。”
  说罢,李靖走了下来,让人将堪舆图摊开,这才说道:“根据之前的消息,如今郧国公已经在攻打卑沙城。
  卑沙城上次就被我们打下过,这一次,问题也不大。
  据悉,郧国公有望在十日之内拿下卑沙城。
  而英国公这会儿也在攻打安市城,安市城的情况能要特殊一些。
  听闻安市城的守军为了抵抗英国公,早在大战开始前就玩起了坚壁清野的那一套,不过我大唐也早已今非昔比。
  只要我们能拖住辽东城的高句丽主力,安市城被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如今,我们哪怕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也只能将渊盖苏文拖死在这辽东城下。
  真要说起来,如今着急的人,不应该是我们才对。
  至于说战功,拿下辽东城,拖住高句丽的主力,这份战功还不够么?”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了,不是不够。是他们想要更多。
  只是李靖才是大帅,他们也无法,当下,一个二个也算勉强答应了。
  而在另一边,卑沙城外,那叫厮杀得一個激烈。
  相比辽东城外的平静,他这边的恶战几乎就没停过。
  每战都恨不得战至两军力竭才罢休。
  这会儿,张亮正带着大军在卑沙城下玩命的厮杀,很显然,卑沙城的守将挡不住张亮强势的进攻。
  无他,张亮的远程火药弹跟不要钱似的朝着城头上飞去的时候,卑沙城里就已经是一片哀嚎了。
  高句丽虽然知道大唐有火药弹,但在现阶段,确实没有任何能抗衡火药弹的东西。
  而有远程火药弹的压制,张亮的攻城战简直轻松得不行。
  当然,张亮也没有一战破城的想法,每次都打到卑沙城后继无力的时候,便以将士们无力再战便退了回去。
  倒不是说真没再战的力气了,只是张亮也不傻,真要把卑沙城的守军逼到了绝境,困兽犹斗之际,他麾下的死伤定然不小。
  届时,阴沟里翻船都不是没可能。
  所以,他如今的想法就很简单,先磨,磨掉卑沙城的有生力量,而且,不间断的远程火药弹袭击,让他们疲于应战,磨他个十天半个月的,他再发起总攻,那就要简单多了。
  当然,他给李靖说的,旬日内便可破城不过是保守估计罢了。
  以他的估算,最多三日内,卑沙城可下!
  “收兵了,收兵了,这狗日的卑沙城,真他妈难啃。”就在这时,张亮骂骂咧咧地嚷了一句。
  说完,带着大军就往回撤。
  回撤的时候,他和他的麾下,一个个无不是一副拖着疲惫身子的模样。
  当然。这也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
  每一次的撤退,都必须表现出力竭的模样。
  而看到大唐的军队再一次被打退,卑沙城头上,那些将士们无不是欢呼雀跃。
  他们都记不得击退了多少次大唐来犯之敌了,虽然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但只要每击退一次大唐的来犯,他们的士气就会增加一分。
  “这大唐,也不过如此嘛!”不时,便有人说道。
  而他的话,很快也得到了周边人的认同。
  就连卑沙城的守将,都是一脸的骄傲,在这一次又一次击退唐军的心理下,他们都忽略了,在这个过程中,城中的守将已经损失了超过三成!
  这已经是一个很危险的数字了。
  如果是在野战之中,战损达到三成,基本就到了溃败的边缘,这也就是守城战,加之无数次的击退唐军,要不然,他们的士气早就消磨殆尽了。
  而就在这时,有亲兵从急匆匆的跑了上来,说道:“将军,大对卢的使者来了。”
  一听到是渊盖苏文的使者,这守将也不敢怠慢,连忙说道:“快请。”
  他本就是主战派,平日里和渊盖苏文的关系要近得多。
  很快,渊盖苏文的使者便走了进来,施了一礼后,正准备开口,这守将便抬了抬手说道:“大对卢这是有什么吩咐?”
  “倒是没有什么吩咐。”那使者笑道,“只是大对卢听闻将军这边战况甚为激烈,特意派末将来问问,将军是否需要支援。
  虽然辽东城那边压力也大,但将军这边却也是不容有失。”
  一听就这点儿事儿,守将当即就摆了摆手,道:“无妨,我这边虽然战况激烈,但就大唐的那些手下败将想轻易拿下我卑沙城,也是不可能的。
  就在刚刚,我们才击退了大唐的来犯之敌,说起来,本将军都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击退这些大唐的来犯之敌了。
  说来也有意思,这些大唐的家伙吧,虽然屡战屡败,但却又屡败屡战,真不知道是该夸他们毅力可嘉呢,还是该说他们只会做无用功呢……”
  说罢,这守将还领着信使走到了城头,看了看城下那惨烈的战场。
  虽然城下这会儿已经空无一人了,但大战留下来的惨况却是做不得假。
  而且,这信使之前就听闻了城头正在大战,自然也不会怀疑。
  “将军辛苦了。”信使当即就朝守将躬了躬身。
  守将闻言,连忙将其扶了起来,笑道:“都是为了我高句丽,何来辛苦一说?还请信使回去转告大对卢,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定叫那来势汹汹的唐军有来无回!
  若是辽东城那边形势严峻,末将这边也还能支援一二。”
  “支援就不用了,只要将军这边无碍就好。”信使连忙说道。
  作为信使,他自然是渊盖苏文的亲信,虽然职位不高,但权利却是不小。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就是这么个道理了。
  当然,他之所以拒绝,倒不是因为权利,而是为了渊盖苏文的脸面。
  麾下都能顶住大唐的来犯之敌,作为高句丽的大对卢,他渊盖苏文要是还需要麾下的救援,脸上怎么挂得住?
  见卑沙城无大碍,信使也就匆匆告辞,他还得赶紧回去向渊盖苏文回信。
  而等信使走后,守将看着城下的一片狼藉,却是露出了一脸的自傲。
  虽然战场上是狼藉了一些,但也是他无上功绩最好的证明!
  看到这一片狼藉的战场,仿佛就像看到了他马上封侯的场面一般,很是惬意。
  只要此番击退了大唐的来犯之敌,这一切,都将不再是幻想。
  而对于击退大唐的来犯之敌,如今,他是信心十足。
  纵使大唐有火药又如何?
  汉家王朝,何时真正征服过这片土地?
  前隋如此,如今轮到了大唐,依然如此!
  这般想着,他心中燃烧着熊熊战火,巴不得张亮再次领兵来袭。
  次日,信使终于回到了辽东城,第一时间向渊盖苏文汇报了卑沙城的情况。
  听到信使的话,渊盖苏文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隐约间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儿。
  张亮这人他是知道的,说他是个名将,渊盖苏文可能有些瞧不上,但决计不是一个庸才,怎么可能会让卑沙城有如此轻视之心?
  在他的印象中,卑沙城的守将可不是一个自大的人,有这种想法,必然是张亮给了他这方面的错觉。
  越这么想,渊盖苏文越觉得不对劲。
  当即,渊盖苏文便站了起来,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很不对,来人,快,来人。”
  渊盖苏文的语气有些急促,站起身走来走去。
  一旁,信使有些看不明白,怎么就不对了?
  他现在是一脑门儿的浆糊,卑沙城大捷有什么不对的?
  渊盖苏文没跟他解释,很快,便有人走了进来。
  渊盖苏文立马说道:“你,立即清点一万兵马,驰援卑沙城,要快,慢了,卑沙城就完了!”
  来人是渊盖苏文军中的副将,闻言也是一愣,当即说道:“大对卢,如今辽东城形势严峻,末将要是这时候带人驰援卑沙城,辽东城会不会陷入困境?”
  渊盖苏文急忙摆了摆手,说道:“李靖本来就没想这个时候和我们决战,他这么做的目的,无外乎是为了拖住我们。
  相反,李绩和张亮就不同了,他们就是要利用我们被拖住,无法驰援安市城和卑沙城的机会,借此机会彻底拿下这两座城池,从而打开我高句丽的防线。
  所以,卑沙城和安市城,不得有失!”
  “那我们也可以从后方派兵去支援卑沙城啊?”副将还是有些不明白。
  按理说,支援卑沙城的话,最近的便是石城。就算不用石城的兵马,用安市的也比他辽东城的兵马要近吧?
  说到这个,渊盖苏文笑了笑,解释道:“先不说后方的兵马能否抽得出来,最重要的是,我们也需要给李靖一个机会,明白么?
  如今,李靖想拖,但如果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们的守军少了一些,你觉得李靖会不会把握住这样的机会?”
  副将一听,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明白了,大对卢这是想提前和大唐决战!
  “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副将问了一句。
  渊盖苏文摇了摇头,道:“今时不同往日,如果到了今天,我们还不敢冒险,高句丽危矣……”
  说完,渊盖苏文也是一脸的无奈。
  在见识了大唐的新式军械以后,他虽没有绝望,但真的心累。
  如果不是高建武一直提防着他,大唐的那些新式武器,高句丽不是研发不出来。
  “去吧,攻守之间。我们总是要占些优势的。”说完,渊盖苏文便摆了摆手。
  到了这一步,他其实也没更好的抉择了,一直和大唐拖下去,他辽东城还能拖,可安市卑沙两城都快拖不起了。
  也好,既能缓解卑沙城的压力,也能试探一下李靖。
  总的来说,这事儿,做得。
  而就在渊盖苏文驰援卑沙城的时候。
  卑沙城外,张亮也是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接下来的决战。
  是的,决战到了。
  当他的斥候通过望远镜发现了渊盖苏文的信使时,张亮便知道,决战必须得提前了。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就是这么个道理。
  他倒是没觉得渊盖苏文能看透他的计谋。
  只是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任何意外。
  这个风险,他一丢丢都不想承担。
  否则,他耗时耗力争取来的优势,又有什么意义?
  “大帅,那我们什么时候发起决战?”当下就有人问道。
  张亮看了看堪舆图,默默计算了一番之后,这才说道:“哪怕渊盖苏文有所疑惑。可从卑沙城到辽东城,然后不管渊盖苏文从哪里出兵驰援卑沙城,都至少需要三天时间。现在过去了一天,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其实只有两天了。biqubao.com
  这样,从现在开始,每两个时辰攻一次城,重点用火药弹袭击。
  而攻城的将士,每两次攻城的间隔,至少得四个时辰,记住,如今我们是疲敌之计,退回来后,都给老子去休息!
  至于卑沙城的那些家伙,老子要他们在未来十二个时辰之内,得不到任何喘息的时间。
  说起来,这火药弹杀伤力暂且不说,就那动静,是真他妈的带劲儿。”
  一听张亮这安排,营帐之中,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纷纷都赞同道:“这个好,这个好。”
  对于张亮,他们还是很信服的,无他,张亮并没有枉顾将士的性命去夺那泼天之功。
  跟着这样的将军,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当然,他们其实也知道,真到了要用人命填的时候,张亮也会毫不犹豫。
  只是对于这一点儿,大家倒是都能理解。
  毕竟,上了战场,他们都有这个觉悟。
  紧跟着,张亮又开始详细的安排任务。
  等任务一一下发下去后,张亮可不管那么多,自己先好好休息了一下。
  卑沙城外,负责第一波袭扰卑沙城的将士已经杀到了城外五百步开外。
  他们的任务就是掩护投石机,尽可能的靠近卑沙城,然后以投石机惊人的投射能力,将点燃的火药弹投出去。
  当然,为了迷惑卑沙城的将士,他们也专门弄了好多虚虚实实的投石机,为的就是避免卑沙城的将士跟他们玩什么精准打击。
  而等投石机到了射程之内后,他们又在投石机的掩护下,开始攻城。
  有投石机大肆轰击城头,他们的伤亡率也小了很多。
  毕竟,城头上的那些家伙,被火药弹那声音,炸都炸得五迷三倒的了。
  还别说,张亮把这套相辅相成的战术,倒是运用得相当精准。
  一连十六个时辰,大唐整整九次攻城,虽然次次都是无功而返,但卑沙城也被他们折腾的精疲力尽。
  虽说都是两个时辰来一次,但哪一次不是折腾至少半个时辰以上?
  搞到最后,张亮的麾下都开始在军中竞赛,就看谁坚持得时间更长了。
  在第九次将大唐击退后,卑沙城上,众人都是如释重负一般的坐在了城头之上。
  他们知道,又躲过了一劫,不过这会儿,连能站起身的人都没几个了。
  铁打的身子,被这么折腾,也扛不住啊……
  而就在这时,张亮终于亲率大军来了。
  决战,开始了。
  这一次,张亮不再藏拙。
  上手,就是他的杀手锏。
  “不好,唐军又来……”也就是这时,刚刚站起来的高句丽将士突然喊道,可话都没说完,他却愣住了。
  其他人闻言,也是纷纷起身,可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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