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参加青蛙跳训练的战士结束了第一阶段的训练,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有的蹲在石头上拿毛巾擦汗,有的在回营房喝水的路上。 休息够了,纷纷朝着魏和尚聚了过来,打趣道: “和尚,你腿酸不?” “他腿哪有咱们的腿酸!” “哈哈哈~” ...... 人群发出阵阵笑声。 魏和尚扎着马步,左手握着枪托,右手端着步枪中部,黄豆般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冒出来,又顺着黝黑的脸庞滚到地上。 他面对众人的挑逗,目不斜视,专注地用双手托着枪,看上去镇定自若。 只是那挂在步枪前端的裹脚布随着风来回轻轻晃动。 魏和尚只觉大腿根子处酸胀无比,连带着小腿肚都微微打颤。 更难受的其实还不是下半身,两条胳膊像绑了几十公斤沙袋般,随时都有罢工的可能。 此刻的他算是领会到冲动是魔鬼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了,但他魏和尚且是轻易放弃的人,咬着牙齿也要坚持两个小时。 赵刚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端着一瓷缸冒着热气的水,看着和尚那发颤的腿,摇了摇头。 他已经尽力了! 可和尚非要和那丫头刚...... 很快,酸肿感变成了酸痛感,腿不受控制,打颤的幅度又大了些。 魏和尚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声音立马将散开的人群又吸引了来。 “和尚,你这牙痒痒了?咋还打起架来了!” “哈哈哈~” 人群又是一阵爆笑。 沈凤娘围着魏和尚转了一圈,拿着棍子在他小腿上戳了戳:“再往下蹲一点!” 魏和尚咬着一口大白牙,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狠狠剐了沈凤娘一眼,又咬紧牙回正。 沈凤娘都快绷不住笑了,再这样下去,和尚怕是要把牙槽咬烂了...... 什么叫看花容易绣花难? 这就是! 看你个和尚以后还要不要请求单独搞点高难度的训练。 嘻嘻~! 李云龙脖子上搭着毛巾,从营房过来,远远就看见一圈人停止了训练,围在一起不时发出哄笑声。 “咳咳!” 本来笑的开心的众人听见团长的咳嗽声,一个激灵,纷纷跳到3米开外。 “哈哈哈哈~” 李云龙看见魏和尚咬着一口大白牙,眼珠子瞪的都快掉地上,脸上青筋暴起的模样,忍不住发出鹅叫声。 魏和尚瞪着眼睛,看着李云龙,双腿、双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都快赶上打摆子了...... “你他娘的坚持不住就早点放弃,别逞强。”李云龙实在看不下去和尚这幅模样。 魏和尚不咬牙齿了,嘴里往外呼着热气,倔强地撇过头,不理李云龙。 他怕团长再说下去,他就真的被引的中途放弃了! 沈凤娘此刻实在憋不住了,双手扶着小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以前她训练的时候,那可是被铁血教练折磨的不要不要的。 动不动就来个负重30公里或者俯卧撑300个,而且是无性别差对待。 今天她终于体会到当教练的快乐了! 那就是看着现在的兵受着曾经自己吃过的苦,内心会升腾起变态的快感...... 最后这10分钟对魏和尚来说,充满了希望又带着绝望。 “时间到!” 随着沈凤娘清亮的声音响起,魏和尚仿佛得到解脱般,瘫到了地上。 他大口吐着气,两条腿早已经不听使唤,刚想抬起胳膊救救腿,却发现这胳膊跟灌了铅般,动一下,感觉牙齿都酸了。 索性,放弃了挣扎,直接原地躺下。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同时庆幸自己选对了。 还没高兴过三秒,只听李云龙一声吼:“都他娘的拿枪,找石头,开练!” 众人:“......” 早知道还不如和和尚一样直接练废了算了!!! 魏和尚躺在地上,看见大家也要走他走过的路,心里那个乐。 “你他娘的起来青蛙跳5个回合!” 魏和尚可怜巴巴地看着李云龙,嘴里嘟囔着:“团长......” “你他娘的再不起来,飞毛腿伺候!” 魏和尚一听,想来个鲤鱼打挺,谁知腿不听使唤,没挺起来。 叹了口气,挣扎着站了起来,双手举过步枪,开始跳了起来...... 就这样,大家又开始了各自的训练。 赵刚从旁指导,李云龙时不时冒出一句训人的话,再加上一记飞毛腿。 沈凤娘暗暗叹道:这和尚明天估计下不了床了! ...... 傍晚。 沈凤娘带着人将饭菜早早准备好,体能消耗后需要补充能量,这样训练才会有成效。 食物的香味顺着烟筒在营地上空飘荡,诱人的味道让一个个饥饿的战士抓心挠肺。 训练一结束,都和饿狼般朝伙房奔去,恨不得往肚子里塞下三十个馒头。 魏和尚比谁都急,他一心想第一个冲到伙房,奈何双腿和绑了几十斤重物般,只能像个螃蟹横着腿,一点一点往前挪动。 沈凤娘看着魏和尚那身姿,暗暗道:“今天只是个开始,难受得还在明天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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