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庄。 一队鬼子正浩浩荡荡地围着整个村庄寻找活物,连地上饿的皮包骨头的野狗都不放过,一枪打在狗脑袋上,那干煸的头颅,顿时血液四溅,脑花流了一地,瘦弱的身子倒在地上,嘴里发出悲惨的呜咽声。 李家庄里的老幼妇孺早在山崎大队到来前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整个村庄里除了快要坍塌的泥土墙和岔路口的大槐树,就只剩下那一堆堆枯黄的干草垛了。 一个笨似大狗熊的鬼子军官身旁,一名穿着褐色锦缎,头戴绸布瓜皮帽的中年男子正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太君叫得欢。 他是方圆十里有名的大财主李有财,他家先祖是八品进士,到了他这一代,就变成了地主,包括沈凤娘家所在的沈家庄都是他家的产业。 李有财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十分爱财,为人吝啬残忍至极,租户收成年年减少,租子却每年翻倍往上加。 谁家要是交不起租子,要么把儿子送去李有财家当长工;要么就挨顿毒打,签下高利贷似的字据,每年还高额利息。 家里有女儿的,长得一般的就被送去李有财家做下人折抵租子,长得漂亮的就被李有财以各种理由抢了去做妾。 有一年,沈凤娘爹娘实在交不起租子,在挨了一顿毒打后,本想将沈凤娘送去李财主家做下人折抵租子。 谁知,到了李有财那阔气的宅子,被管家撵了回来,原因是沈凤娘身体壮实,长得一身白花花的肥肉,一副不讨喜的样貌,饭量又大,李老爷看着碍眼。 年幼无知的沈凤娘就这样靠着一副不太好看的皮囊,稀里糊涂躲过了李有财这个王八蛋的蹂躏。 自从八路军带着队伍一路打鬼子分田地,李有财慌了,他提前得到风声,独立团要拿他开刀,没收他的财产,于是连夜遣散了下人,将家中积蓄找了口大缸埋了起来,准备等风声一过,东山再起。 谁知,在逃亡的路上碰上了大狗熊军官带着一队人马正在寻找会简单日语的中国人带路,寻找杀死山崎的八路。 这李有财年轻时候被自己的祖父送到上海上过几个月的洋学,后来发生战乱,中断了学业回来继承家业,因为在洋人红灯区混过一段时间,会一点口头日语。 他眼见富贵生活被八路军给整没了,自己沦落至此,全是拜李云龙带领的独立团所赐,正恨得牙痒痒,反正自己逃也逃不掉,不如给鬼子带路,借刀杀人。 此时,李云龙正带着人埋伏在李家庄周围,他浑身披着枯黄的稻草,拿着独眼望远镜趴在不远处的山头上仔细观察着鬼子的动向。 等待合适的机会,一举歼灭狗日的鬼子。 “啪!” 一记清脆耳光声响起。 李云龙从望远镜里看到大狗熊军官手握军刀,一巴掌将身边的中国同胞打翻在地,面部扭曲成了麻花,大喊:“八嘎!” 起初,他还以为那中年男子是被日本鬼子抓走的老乡,再定睛一看那身装扮,怎么也不像是贫苦的人家。 李有财半卧在地上,捂着右半边脸哭丧着点头,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鸟语,说到激动之处还自己“啪啪”扇起了耳光。 李云龙心里立刻明白了,这人是个汉奸,而且还是个懂日语的高级汉奸。 “他娘的,卖国贼!”李云龙拳头紧握,恨不得立即冲上去一枪崩了狗汉奸。 他李云龙生平最看不惯两类人:一类是高级知识分子,另一类就是狗汉奸。 这个人两样都齐全了! 等他歼灭了这队鬼子,一定要活捉回去,扒光衣服绑了游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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