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躲在地窖中,眼睁睁看着这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将家人残忍杀害,紧紧咬住嘴唇,全身上下瑟瑟发抖。 沈凤娘整个人仿佛陷入地狱般,被深深的无力感裹挟住,心痛的无法言语,眼角滚下两行热泪。 “凤娘,可怜的孩子?” 画面一转,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哭丧着脸将她从地窖里拖了出来,自己像个木头人般跟在后面,随后,到了一处战场。 五角星帽子! 穿军装的年轻男人! “轰!”的一声,自己被埋在了土里,被人刨了出来。 炸飞的大铁锅! 被压死的鬼子! 冰冷的枪口!biqubao.com ...... 一连串的画面在她眼中像放电影般一帧一帧闪过。 “噗!”一口鲜血喷向魏和尚。 “凤娘,你、你没死?!”魏和尚赶忙扶住沈凤娘侧起的身子。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只有狗子离得远远的。 “哇~呜~”沈凤娘捂着胸口嚎啕大哭,悲痛到极点。 爹娘被杀,弟弟被剖腹,妹妹被强奸,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无法阻拦,原主那段血腥的记忆带来的冲击,让她气急攻心,口吐鲜血。 报仇! 用100种变态的方法杀了那些畜生! ...... 沈凤娘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虐杀鬼子的场景,下意识抓住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手指甲狠狠掐了进去...... “啊!疼!”魏和尚面目狰狞,龇牙咧嘴,忍不住喊出了声。 “诈尸!绝对的诈尸!”狗子透过人群看到那要命的龙爪手,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村里老人说过,冤死的女人诈尸就会伸出利爪,专门捡男人薄弱处下手...... “姑奶奶!求求你,快放手!再不放手,俺家香火没了......”魏和尚流着眼泪,担心自己愧对列祖列宗。 赵刚站在一旁,脸色绯红,又惊又喜又忧... 李云龙瞪着眼睛,没想到这娘们死了还这么生猛! 其他围观的人发出阵阵惊叹,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没一个敢伸出援手。 “团、团长、快、快救俺!”魏和尚从来没这么挫败过,平常称兄道弟难道都是假的?无奈之下,只能向李云龙求助。 李云龙搓着一双布满伤疤的大手,围着转了一圈,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打女人,那不是他李云龙的风格。 万一她没死,被自己拍上一掌,他独立团团长岂不是成了打死抗日女英雄的凶手。 万一她真诈尸了,自己上去,不就是羊入虎口,他可在参军前跪在爹妈灵前发过毒誓:绝不会让老李家断了香火,誓言代价就是被鬼子打死。 “政、政委!”魏和尚大眼睛里泪水汪汪,转头向赵刚求救。 赵刚蹲下身,将沈凤娘上半身从和尚怀里揽过,靠在自己手臂上,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道:“凤娘,该回家了!” “回家!”沈凤娘翻着破皮的嘴唇发出低沉的呻吟,闭着眼热泪又滚了下来,手上渐渐失了力,缓缓松开了抓着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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