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凤娘放下手,朝趴在地上的魏和尚使了个眼色,拖着沉重的身子向环形工事内走去。 小土堆后李云龙和赵刚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力。 “老赵,你他娘的找的厨娘会鬼子的鸟语,你知道不?” “不、不知道。”赵刚有些心虚。 沈凤娘是一位非常可靠的老乡介绍的,当时大概讲了下她的身世,父母、弟弟妹妹都是被日本鬼子杀死的,她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赵刚当时听完沈凤娘身世后,内心还充满了同情,觉得她符合独立团的气质。 至于会日语这事,老乡没和他提过,按道理,一个乡下妇女不应该会日语才对,除非... 赵刚不敢也不想往下想,从内心里,他不愿意相信沈凤娘是鬼子安排的间谍。 但从知道敌人机密信息、朝自己扔手榴弹到能说这么流利的日语,又让人无法不怀疑。 平日里思维敏捷、行事沉稳的赵政委也迷惑了。 独立团团长李云龙更不用说了,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一直埋在内心里,不对外言语。 他李云龙看上去大大咧咧,粗人一个,实则心思缜密,弯弯肠子比任何人都多。 李云龙密切关注着环形工事的一举一动,他思来想去,判断沈凤娘应该没问题,心中的疑问只能等干掉山崎后再慢慢去解开。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尽快想办法干掉机枪手,他还等着和山崎刀剑决斗。 即使沈凤娘有问题,大不了自己带着人冲上去,将她和山崎一起干掉,说不定还能立个意外的大功... 两人各怀心事,脸色沉重。 坡顶! 怪! 真怪! 太怪! 山崎看着面前穿着花棉袄,扎着两条小辫子,全身胖乎乎的女人,陷入沉默。 他不敢相信一个中国乡下妇女日语比自己还说的正宗,而且那衣角还沾着米粒和紫菜屑。 外表明明就是一个乡野村妇,但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山崎在脑海中搜索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形容词:冷静。 他见过很多中国女人,没有一个敢只身不戴武器与大日本皇军面对面的... 山崎想的脑壳疼... 沈凤娘一双灵动的眼睛早已将环形工事内的情况了解清楚。 这里鬼子共有三人,机枪手在她左侧,侏儒翻译在山崎身后,手里拿着一把95式手枪。 山崎距离自己1米,腰间有把军刀和二六式手枪。 如果硬拼,估计还没扯掉引信,就被打成筛子,只能智取了。 两人都在心里盘算并密切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是你带人拦截了大日本皇军的后勤物资?”山崎放在军刀上的手指动了动。 “正是你娘我!”沈凤娘眼角余光瞥见魏和尚已经偷偷潜到机枪手侧面,感觉时机成熟,大声喊道。 “哒!” “哒!” 枪声先后响起,沈凤娘左侧的机枪手头上一个血窟窿往外淙淙冒着鲜血。 侏儒翻译捂着胯,倒地疼的哇哇大哭,屎黄色军裤裆部破了个大洞,不远处半条深红色的命根子正在地上冒着血和热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99/729087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