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当然可以选择不释放王权,将底牌保留到面对最终的敌人。 可眼下的情况却不容许他这样做了,北城区的街道几乎完全被废墟和雨水堵塞,他们开来的车也在和尸守作战的时候炸完了。 想要短时间内跨越这片城区前往稻佐之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等他们这残余的十几人花费二十分钟乃至更久的时间奔至目的地恐怕一切早已结束。 但无论如何,至少要完成眼下所能做的事情! 原本还想趁这个机会和你缓解一下关系…抱歉了,姜正。 “杀!” 源稚生沙哑着嘶吼,双手挥舞着蜘蛛切一举斩下三只尸守的躯体,在这把以薄绿之髓为材质打造的传世斩鬼刀面前,足以硬抗子弹的骨骸被轻松斩断! 夜叉和乌鸦高吼着冲上来,其他的专员们被源稚生展现出的鬼神之力与磅礴的气势鼓舞,以残军将这批尸守尽皆剿灭。 在夜叉轰爆最后一只尸守的脑袋后,源稚生眼瞳猛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蜘蛛切脱手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倒地在废墟中,半截身子躺在水里。 “王权”固然强大,但也会给使用者带来极大的负担,此时他全身处于虚脱状态,几乎无法动弹。 “少主!” 乌鸦发了疯似的跑过来将源稚生扶起,却发现源稚生此刻身体虚弱到无法直立。 源稚生抓住乌鸦的手臂奋力起身,脚步踉跄险些再度跌倒,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可哪怕短时间难以再投入战斗,他也还不能倒下。 “现在不用管我!快…快去后面找车开过来!抓紧时间!”源稚生语气急迫。 “少主,要不咱们等待大家长派第二批援军到来吧。”乌鸦担忧道。 “执行命令!” … 芝加哥,卡塞尔学院本部 清晨七点钟,每一束阳光都像是一把斑驳的画笔,轻轻地勾勒出树影斑驳的轮廓,整座校园仿佛沐浴着黄金般的温暖。 可是阳光却无法照射进图书馆内的中央控制室,也无法给里面的人们带来哪怕一丝的温暖。 施耐德部长用沙哑的嗓音不停地指挥着众人,不断发出一道又一道的命令,曼施坦因教授充当了临时助手的职责。 刚睡醒不久的古德里安教授如大头兵站在一旁,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天知道自己不过是像往常那样在值班时打了个盹,结果睡醒发现世界似乎变了许多,但要问他哪里变了自己也说不上来。 “部长!校董会发来的最新文件!”一名技术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递交文件,上面印着ss的红色加粗字母。 “他们又要做什么?还嫌乱子不够大是么?”施耐德皱眉,脸上带着不耐的神情。 他接过文件,当他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怔神了几秒。 没有再继续看下去,施耐德直接狠狠地将将几页文件撕成了碎片揉做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喂!施耐德!你这是要造反了吗?” 曼施坦因骤然变色,他被施耐德的操作惊到了,校董会发布的顶级任务就这样扔进了垃圾桶? “当然没有。”施耐德语气平静的吓人。 “我在尽力去做最完善、最妥当的计划安排,可偏偏有人在一旁对我指手画脚,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乱叫,难道你觉得我会同意一个比屎还臭的计划吗?” “既然我不会同意,那这个计划无疑就是垃圾!垃圾,就要去垃圾该去的地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曼施坦因低吼,“你这样会被校董会罢免的!” 施耐德停下手中的事务,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曼施坦因。 有那么一瞬间,曼施坦因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头古龙注视着。 “曼施坦因教授。”施耐德说:“如果你想要向校董会检举揭发我,那是你的自由,也是你的权力。但现在,请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曼施坦因心跳不断加速、身体紧绷着,这种感觉直到施耐德移开目光才逐渐消散。 “校董会的文件我会去看的,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不正当、不合理的,我一定会去举报你!” 撂下一句狠话,曼施坦因刚转过头,看到古德里安捧着垃圾桶放在了自己面前,不禁疑惑问道: “你干嘛?” “你不是要看文件吗?我给你拿过来了,就是有点碎,可能要拼一会儿。”古德里安一边说着一边在垃圾桶里拿出皱巴巴、零碎的纸片团。 曼施坦因瞪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古德里安半天,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出口,一甩胳膊大步离开了。 笨蛋!又不是只有一份! 曼施坦因直接查看了文件内容的电子原文,几页内容数千字的内容根本不重要,只有最上面的标题文字颜色那么鲜红,那么引人注目。 “关于调动驻日美军基地第七舰队全面摧毁出云市稻佐之滨的指令。” 校董会疯了?这种非人类的指令是怎么通过发布的?这种事情一旦去做,造成了影响之大根本难以掩盖! 不对!曼施坦因的停止了无意义的思绪发散。 文件是某位校董发布的,但校董会并不一定通过它了,比如同样身在校董会的那位校长大人是肯定不会通过这种指令的。 否则施耐德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将文件撕碎扔进垃圾桶,可谁知道这是哪位校董发来开玩笑的呢? 校董之间自然不会知道,唯一可能知道的只有诺玛。 … 于姜正身体中苏醒的人格不急不躁地端详着四周的景色,即使这样的天气和环境堪称极度的恶劣,对他而言却是极为可贵的一幕。 青年的眼皮轻轻跳动,感受到了周围剧烈波动的火元素力量,耳边隐约听到龙文的颂唱。 下一刻,炽热的火焰翻滚膨胀,在迸发的轰鸣中呼啸而至,将他笼罩在内,数千度高温的火焰瞬间融化了脚边尸守残留的血肉,化为一具熔岩色的骷髅,积水滩中的雨水被蒸发殆尽,白色蒸汽升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 黄金圣浆的气息… 青年任由着君焰带来的恐怖的气浪和炽热的温度破坏着自己的身体,初生的鳞片被烧得通红,没有被鳞片覆盖的地方眨眼间血肉分崩离析,露出漆黑的骨架。 可紧接着,这具身体被毁坏的地方又重新修复完毕,火焰来不及深入伤口进行破坏,就有崭新的血肉重新从伤口上浮现。 “疼痛,真实的感觉。”他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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