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卡塞尔学院,中央控制室。 凌晨三点。 “坐标北纬35°22′0″、西经132°45′60″,nss-7通信卫星的联络中断!重连请求失败,磁场完全混乱,无法与姜正专员取得联系!”某技术员大声汇报,同时十指在屏幕上不断敲击,试图能够寻找到一丝漏洞恢复联络。 然而元素乱流不是程序员编写的代码,没有bug给他们破解,空有一身好武艺却无发挥。 执行部部长冯·施耐德抬头看着被3d投影至空中的出云构造图,其中一块接近海面的地区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稻佐之滨,叶胜报告中此次尼伯龙根开启的位置,而在不久前那里发生的诡异气象变化也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 施耐德在看到叶胜报告后的第一时间又和他进行了视频通话,只是所提供的信息太少、时间太紧,不足以做出合理的行动计划。biqubao.com 本部一直以来自然清楚日本分部的自治有着大大小小的问题,但也没想到问题暴露后引发的危害这么大,甚至可能会牵涉到数万人乃至数十万人的生死。 曼施坦因急匆匆地走进控制室,环视一圈见到周围凝重的氛围后不自觉地压低声音道:“施耐德!什么事情需要大半夜让诺玛通知我?” “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施耐德说:“电子签名即可,你可以直接划你的身份卡,签完后曼施坦因教授可以继续回去睡觉。” “至少让我知道文件的内容是什么吧。”曼施坦因皱眉。 施耐德挥挥手,立刻有人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一页文件纸呈递给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快速扫过纸上的这大几百字的内容,心中却翻起滔天骇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施耐德,你知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是一份直接向校董会或者说是秘党领袖们提交的方案,上面的大致意思是要求立刻做好对日本岛根县出云市实施无生命毁灭式打击的准备。 不限制任何武器! 也就是说,在文件方案通过后,秘党所有的武器都保证随时可以投向那座太平洋上的岛屿,将那块土地上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当然知道,这份文件就是我申请的。”施耐德说。 “施耐德你疯了!你知道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去吗?” “我只知道,现在那里已经有很多人死了。”施耐德嗓音沙哑,目光幽寒,“或许我应该让曼斯过来的,反正只需要三个人的签字就可以了。” “你以为我想过来吗!我管理的是学院风纪,为什么让我掺和到这种事情进来却不告诉我实情!”曼施坦因暴躁地跳脚,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第三个人是谁?还有,今天的值班教授在哪里?” 施耐德冷冷地看了一眼角落,作为值班教授的古德里安正戴写一顶圣诞老人帽子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古德里安明天早上起床后腰肯定会又酸又疼… 哦!该死!我在想什么! 曼施坦因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古德里安的身份卡已经交给我了,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非要知道实情才愿意签字,那告诉你也无妨。”施耐德有些不耐烦了。 曼施坦因低着头沉思不语,施耐德说的话没错。 这是施耐德申请提交的方案,以他的性子,即便是出事了,也会自己将责任一力承担。 但如果曼施坦因知道了事件的前因后果,未来出了事,便是要担受责任的。即使真正做出决定的是校董会,但校董们可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全是因为下面的人误导自己。 “曼施坦因教授最好快一点。”施耐德淡淡道:“毕竟,文件还要提交给校董会的老爷们看。” “你的意思是校董会大概率会通过?”曼施坦因不敢相信出云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施耐德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方案。 蛇岐八家叛乱?纯血龙族复苏?但似乎也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呵呵!”施耐德冷笑,“如果他们知道了出云的情况,恐怕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来让执行部和装备部去把那里毁掉的吧。” “现在,我只不过是将它作为最后的备选方案而已。” “好!”曼施坦因把自己的身份卡扔给施耐德,“把这次事件的全部告诉我吧。” 施耐德将三张身份卡分别划过卡槽,将这份关乎数十万人的方案提交了上去,“你是觉得自己父亲是副校长可以保你一下么?” “我不是他!即使在你们执行部的人看来我是个废物!但,凡是我自己做出的事,我就一定对它负责到底!”曼施坦因凶狠地瞪着这位手段凌厉的执行部部长。 “看来曼施坦因教授有些地方确实要比副校长强上一些。”施耐德并不和他对视,转过头后,将日本分部、猛鬼众以及本次出云事件的资料交给了曼施坦因。 短短三分钟后,校董会对方案的审批便通过了,落款的第一个名字是弗罗斯特·加图索。 “看来这位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一如既往地维持着加图索家的霸道风格啊。”施耐德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嘲讽。 “那我们现在是要等待日本分部执行局的消息了吗?”曼施坦因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他还在看手中的资料,一遍又一遍。 “倒也不完全是,姜正已经先一步抵达出云,只是因为元素乱流的缘故,我们和他联络中断了。” 施耐德似笑非笑地看着校董会审批下来的文件,“要等到姜正的消息才能最终确定是否会采取最后的措施,但现在至少将这打开毁灭大门的钥匙暂时掌握在了我们手上,而不是校董会!”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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