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钟,歌舞伎町一番街相隔两条街的小广场上,附近的街道商铺店家被身穿黑风衣的男人一一叫醒,然后被‘请’到隔开的小房间里谈话。 远处东京警视厅的车辆停在广场入口,有警官上前想与黑道进行交涉,表达了警视厅要接管现场的想法,再不济也要联合处理,然而此次黑道的态度非常强硬,根本不给警方任何商讨的余地。 在双方争执之际,警官的电话响起,被上级告知等黑道解决完事情之后再封锁现场立案处理。 “很抱歉在这么晚的时间打扰您,但是由于事态紧急,还是希望您可以积极配合我们。” 身穿职业黑色西装的黑长直女孩嘴上说着希望可对方以积极配合,但语气却是丝毫不容拒绝。 “没事的没事的。” 熬夜过度,眼中夹杂着些许血丝的服务生女孩摆了摆手,或许是因为向她问话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所以她心里并不是特别害怕,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说道:“当时这个男孩刚刚在我家店里吃完饭……” “嗯?”本是例行询问的矢吹樱突然抬头,郑重其事道:“能否详细说一下事情的发展经过。” “啊…这个…”女孩神情紧张,手指捏着身前的围裙。 “请放心。”矢吹樱认真道:“这位是我们的贵客,我们此番是为了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黑道的贵客吗…… 女孩支支吾吾道:“当时他一个人吃了接近五人份的关东煮小吃,其中甜不辣和牛肉丸吃的最多,白萝卜吃的最少……” “嗯,还有吗?”矢吹樱在笔记本上认真将女孩的话一一记录下来。 “他付钱之后离开了,没过几分钟我听到外面有车子急刹的声音,出去发现是一群…黑道的人。”女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矢吹樱,发现对方表情没什么变化后继续说道:“我本来想叫他进来躲一下的,结果发现那些坏…黑道的目标是他,我就没敢叫他了……” “非常感谢您的回答。”矢吹樱起身做出送客的手势,“您所在店铺受到的损失会由我们本家承担,到时会有专项负责人上门联系。” “没关系不用的,只是外面的招牌有些损坏,店里面的设施没有损坏。”女孩轻轻摇头婉拒。 “好的,如果您后续有需要随时可以拨打本部的热线电话,有关于那位男孩的线索也可以告诉我们。”矢吹樱没有强求,将对方送出房间。 “老大…老大!”身穿执行局黑风衣的乌鸦和夜叉跑进小房间里,看着刚坐下的樱问道:“老大呢?” “少主在后面。” 矢吹樱用眼神示意了下身后的竹帘,透过其中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有灰色烟雾升腾,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香草气味的威士忌酒香。 “老大,关东支部组长‘小條’抢救回来了。”乌鸦在行动上丝毫没有面对主子的敬畏之心,他知道少主不是在乎这些凡俗礼节的人,感慨道:“好家伙,这女人身体里三分之二的内脏都被炸成了碎片居然还能活着,真是命大!” “小條的言灵是无尘之地,面对冲击活下来并不奇怪,只要不是当场死亡,龙血会吊住她的命。”源稚生淡淡道。 “据她所说,姜正在战斗中使用了数种言灵,分别是无尘之地与阴雷,甚至可能还有冥照。”一旁的夜叉掰着手指头说着言灵的名字。 “混血种怎么会有复数的言灵?这难道不是纯血龙族,而且至少是三代种以上的龙类拥有的能力吗?”矢吹樱忍不住开口,虽然她没有去卡塞尔学院进修学习专业的龙族知识,但混血种的基本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这三个言灵都不是他的言灵。”源稚生并未感到意外,“中国混血种李氏老祖是当今最强的炼金师之一,专攻符箓一道将近一百六十余年,相传最喜以活人炼符,炼制出的魂符可以释放出献祭人的生前言灵。” “活人炼符!”乌鸦张大嘴巴,脑海里自动脑补出一张蜡黄苍老的面孔,布满血丝的眼球,鹰钩鼻的巫婆形象。 源稚生懒得问乌鸦在想什么,“关于幕后之人她有说什么吗?” “没有。”乌鸦心虚地挠了挠头,“她只是说是按照阿须矢的命令行事,老大你也知道,普通的药物对混血种几乎没什么作用的,而烈性的药物……” “一个小时,我要她说出所知道的一切,尤其是关于幕后指挥者的身份。” “哈伊!” …… 东京都,上野吉原。 在众多的风俗业态中,泡泡浴被称为风俗的王者,因为它明目张胆的为客人提供本番服务。 在日本的东京、大阪、神户、名古屋、北海道……甚至于全日本范围内,你都能够看到类似的洗浴场所,而位于东京都的吉原是其中最大最有名的。 “啊~唔~” 姜正仰头发出舒服的呻吟,对身边的黑影道:“泡澡真的爽!” “而且价格很便宜。” 和东北的泡澡类似,日本人一般将他们的澡堂称为“钱汤”,一般在年代相对久远一些的老城区,你能够找到“钱汤”的存在,收费也是从100-300日元不等。 “便宜么?我刚才看价格表上一个人需要五万日元。”黑影漫不经心道。 “五万?”姜正瞪大眼睛,难以相信这个价格是否是真实的,“现在日本通货膨胀这么严重了吗?我上次去可是只要两百块啊!” “你没发现这边的环境比之前去的好很多吗?”黑影扔给姜正一张硬塑料材质的价格表,“而且它有很多另类的服务。” 姜正看着服务价格表上许多莫名其妙的隐晦单词,似乎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可我不是也没叫这些服务吗?” “不叫的话就是这个价格,叫了会更贵,而且我在书上看,日本是个熟人社会,好东西都会留给自己人。” “真坑啊!”姜正随手将价格表扔在背后的地板上,“话说回来,哥哥你一开始便知道我的言灵是镜瞳吗?” “与其说是言灵,我更愿意称它为‘血源刻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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