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黑色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脱夜幕探出头来,月亮如小船般畅游在银色的长河。 安珀馆灯光绚烂,这座有着哥特式尖顶的别墅建筑,屋顶铺着深红色的瓦片,墙壁贴着印度产的花岗岩,美中不足的是它暂时没有大门。 据说是因为白天s级直接给轰爆了,短时间找不来新的大门,于是干脆将四周的影壁修饰整理一番,不再安装大门,恰好符合今日学生会广纳英才的宴会主题。 学生会的各部门干部们穿着黑色的礼服,上衣口袋里揣着白色的手帕或者深红色的玫瑰花,站在门外与走廊上迎宾。 “师弟师弟!你确定不换身正装再进去吗?”芬格尔凑到姜正身边说道。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一米九的大高个加上肩宽臂长,衬托得身材异常挺拔,狭长幽深的灰色眸子格外犀利,胡茬剃的干干净净,往常乱糟糟的头发此刻整齐地梳在脑后。 看得出来这厮为了今晚的派对下了大功夫。 “我没正装。”姜正认真道:“我之前在高中的一次开学典礼上被安排致辞,回家和我叔叔说买正装的事情,然后我叔叔说‘小孩子穿什么正装,在学校里穿校服就行’。” “而且不是派对吗?派对要什么正装?” 芬格尔早就习惯了姜正的日常辱‘叔’,“哎,师弟。你知道学校里面什么人最多吗?” “有钱人!”芬格尔自问自答。 “人一旦有钱满足物质欲望之后便会追求精神上的追求,所以他们自诩为贵族,派对在他们眼中不是娱乐,而是正式的社交场所。” “啊?”姜正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犹豫之色,“我以为是玩的…现在突然不是很想去了。” “不过那里有从全世界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由名厨亲手操刀做的超多美食!”芬格尔又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师弟别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带师兄进去蹭顿饭。”芬格尔扭捏着身子,满脸不好意思道。 “师兄你不是学生会的新闻部部长吗?论资历论辈分,今天的宴会无论如何都应该有你的一席之地啊。”姜正冷笑。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不!有钱王八坐上席,落魄凤凰不如鸡…也不对。天无百日雨,人无一世穷!师兄以后会让他们知道小觑我的下场!” “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错过了今天晚上的这场宴会,未来几天师兄的宵夜吃着都会不香的!” “师弟一个人吃饭肯定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让为兄陪你一起分担点压力如何。” “那行,你跟着我进去吧,有人拦你我帮你解决。”姜正想了想点头。 若是整场宴会只有他一个人在大吃大喝,有人来找他搭话聊天难免会影响吃饭,有芬格尔在的话别人可能会望而却步。 无数高级轿车从安铂馆前开过去,有雇佣学院后勤部的人充当服务生进行接待,那些从落地窗里发射出来的物质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守在安珀馆门口的新闻部狗仔们胸前挂着像模像样的记者证,咔咔按动相机快门。 前来参加的男生们清一色的黑色正装,女生们则是白色的礼服,男生的头发都梳理得古典优雅,抹着橄榄香的头油,女生的头发更是精心地打理过,雍容的卷发中飘着各种不同的香水味。 “你看师弟,这些家伙一个个人上人的模样,根本不正眼瞧我们诶。” 宴会大厅的一角,芬格尔与身着墨绿色校服的姜正此刻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尽情享用着美食。 “师兄,平常心平常心。”姜正将一块晶莹雪白的龙虾肉放进嘴里咀嚼,“如果当不了绅士,我建议你成为流氓,因为流氓不怕任何绅士,就像亡命徒一般无所畏惧。” “如果没有别人的窃窃私语,师兄倒也不是不行有一颗平常心。”芬格尔不动声色地从服务员端的盘子里拿过一杯玫红色的酒液,用眼神示意不远处小声交流的男男女女。 “那个是不是s级啊?”二楼一个女生呼唤自己身边的同伴。 “对!我白天刚见过他在自由一日里大杀四方的样子!帅爆了!”男伴神情激动。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踩着白色高跟鞋匆匆朝偏僻角落走去,从裙子内侧的小兜里拿出手机,语气急促道:“我在安铂馆里见到姜正了,真人长相比在照片上还要帅!” “安铂馆?啊,我以为s级不会去的!”电话那头的女生苦恼道,“我现在换身衣服,马上到!” 姜正收回目光,他的听力虽不及凯撒,却足以听到大厅中任何人的低语,“他们不是没有说师兄你么?” “就是因为他们连提都没提一句才令人伤心啊,今天师弟的壮举分明有师兄的功劳的。” 芬格尔正说着,突然眼前一亮,指着桌子上一个造型精美的陶瓷小碗问道:“师弟,那个是什么?” “我艹!佛跳墙!师弟先吃为敬了!”姜正眼疾手快,直接起身把陶瓷小碗先一步拿到手里。 “师弟你不厚道!” 芬格尔心痛,忽地又看到远处桌子上还有,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自己,一路小跑将这一份佛跳墙拿在手里,正欲回到原位时,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被“鸠占鹊巢”。 “你好,姜正!” 穿着粉蓝色裙子的女孩坐在了姜正身边的位置上,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至地披在肩上,脸蛋微微透着淡红。 她眉宇之间有种超越了她年龄的惊人的美丽,淡淡的柳眉仔细修饰过,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刷子,明亮的眼睛异常的灵动有神。 “嗯?”姜正吞下一只鱼翅扭头看向这个‘陌生’女孩,开始了自己直男发言: “你好,有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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