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之影_第47章 大李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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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空气弥漫着淡薄的雾气,金色的阳光照在这座海滨城市,折射出灿烂的霞光,淡青色的天空上还镶嵌着几颗稀稀落落的残星。
  姜正拿着毛巾把头发擦干,对着镜子轻轻拨了拨凌乱的额发,随手关掉了刚刚发出半声惨叫的人形闹钟。
  闹钟是前几天路明非送的生日礼物,是海贼王娜美的手办样式,至于闹钟的声音…
  反正姜正从未让它发出过完整的一个音节。
  换上一身新的黑色短袖和裤子,姜正迎着晨光走出了家门。
  现在的他和楚子航已经不去学校了,原本以为师兄至少会体验一下高考,结果楚子航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然后就去练习剑道和守夜人论坛冲浪。
  真乃吾辈楷模。
  汽车站。
  姜正带着买来的包子找到记忆中那辆熟悉的蓝色长途大巴,在司机大叔和善的目光中坐在了前排的位置。
  他小的时候叔叔便领着他坐这辆长途大巴“走亲戚”,早上五点多出发直至中午才能到目的地,勉强能赶上午饭。
  “大叔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姜正将提着包子的塑料袋递过去。
  “不用啦,吃过了,也是吃的这一家的包子。”司机大叔笑着摆摆手,“再过两分钟咱们就走。”
  “好。”姜正摇下窗户,大口地吃着包子。
  李家老爷子过生日,需要回一趟中原。
  当然,过生日不是主要的,李家老爷子不是在意这种东西的人,快两百岁的人了,生日过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按照以往的惯例,一般是在安排家族事务之后一群小辈聚在一起吃个蛋糕,喝碗长寿面,可以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和缓。
  不过据说这次涉及到李家权力掌控者的换代,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进行。
  上午十一点,姜正在中原汽车站下车,在站口侧面停留的一排三轮摩托里找了一位年龄较大的。
  “大李庄走不走?”姜正被正午的太阳晒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大李庄?”操着一口中原话的老大爷脸色诡异,上下打量了姜正一番,点了点头说:“走!不过这十几里地哩啊!起码得二十五块钱!”
  “那就二十五。”
  姜正跳进三轮车,坐在上面的小板凳上,在铺着的草席上拿了一顶麦秸秆编织的草帽戴上。
  三轮摩托在大马路上呼呼地奔驰,迎面吹来的风带走了皮肤表面的温度,马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麦田,看着麦浪此起彼伏,这种感觉舒适而惬意。
  “小伙子去大李庄弄啥嘞。”老大爷在前面大声问。
  “我一个长辈过生日,去看看他。”姜正说。
  老大爷露出原来如此的面容,深以为然地点头说:“是嘞,那得去看看,给大李庄那地方可不好受。”
  姜正嘴角抽搐,他知道这位老大爷想歪了,但是没有办法。
  大李庄没有外来住户,基本上都是李氏自己人,唯一出名的是“大李庄精神病院”,名号响彻周围几个县。
  但凡提到大李庄,外人便会联想到精神病院,而除了这家医院,外人也想不到其他什么东西了。
  “只管到这了,再往前面去不了。”大爷将三轮车停在一座石桥外面,如果过了前面这座石桥就算进了大李庄。
  马路边立着的地标杆上的蓝色牌子上同样写着“大李庄”三个字。
  “中吧。”姜正点点头,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二十五快钱递了过去,“谢谢大爷,大爷路上慢点啊。”
  “哎,不值当提。”老大爷在布袋里掏出塑料水瓶喝了口水,开着三轮车重新往县城的方向跑去。
  姜正在四周环顾了一圈,在马路对面的小树林里看到了数十辆平时难以见到的豪车,迈巴赫、宾利、劳斯莱斯…这些车大多是舒适型的轿车或商务车,可以猜到它们的主人是从事商业的中年人。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跑车静静地趴在远处,与众多豪车看起来格格不入。
  石桥有二十多米长,却只有不到两米宽,三轮车勉强能过去,但这些豪车就不用想着能开进去了。
  姜正缓步走在石桥上,石桥下有潺潺的流水声还有青蛙的呱呱声,大李庄路边两侧种满了杨树、柳树还有香樟,繁茂的树叶遮蔽了炽烈的阳光,留下斑驳陆离的树荫。
  走过石桥就能看到一扇巨大的门户,其中一侧有面生锈的铝质牌匾,上面清楚地写着“大李庄精神病院”。
  好吧,其实真不怪别人提起大李庄就想起精神病院,因为这个村庄根本就在这个精神病院里面。
  这个精神病院里面有着大面积的耕地、普通的平房、两层或三层的小楼、老式的木质房子…
  李家老爷子不是李氏的家主,却是大李庄的村长兼精神病院的院长。
  精神病院里的病人其实也并不是得了精神病,而是李家族内血统不稳定的族人。
  整个大李庄三十多平方公里的面积被简单的铁丝网围起,各式各样的建筑房屋安置在中央,耕地在四周环绕着,如果有人在土地里走路一眼就可以看到,根本没有供人藏身的地方。
  真挺像个囚笼。
  村子里还没有修水泥路,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嵌着砖头蛋子和碎石子,一行一步之间荡起黄色尘土。
  姜正后悔换了双新鞋。
  “小正!咋来嫩晚!”
  戴着草帽的中年人在路边搭的棚子下招手,棚子下放着一张简易的木板床和一堆颜色翠绿的西瓜。
  “八爷爷,我叔叔呢?”姜正笑着问。
  “我日他斗!那七孙!回来就往家里面一躺,天天睡到那上午头个才起来!”
  中年人怒骂了几句,平复心情后说道:“吃西瓜不,你三爷爷家种的,贼甜!等再过个把月,无子的下来,给嫩一家送一布袋。”
  这位八爷爷是叔叔李荣坤的父亲,爹骂儿子,姜正是没办法的,更何况人家说的是实话呢。
  “西瓜先不吃了。”姜正摇头,“八爷,这麦子怎么还不收?再不收的话等到麦粒脱落,一亩地少说要减产百十斤。”
  “坤子那个懒松,喊他他不来。”八爷坐在板凳下,看起来愤慨又难过。
  姜正叹了口气说道:“等到傍晚吧,我帮八爷收收麦子,现在天气太干燥,收麦容易脱粒。”
  “还得是你啊小正!这孩子好!”八爷大喜,竖起大拇指,“我上午找老四老五老七家的孩儿过来结果一个人没来!”
  “八爷爷,我先去村里了。”姜正离开前打个招呼。
  “行,去吧,你那几个爷和叔伯都在呢!”八爷摆手。
  其实这八爷也是个懒货,种地、浇水都不积极,叔叔的这股懒劲就是跟他老子学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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