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墓道的一侧贴墙蹲坐着一个勉强还能称之为人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木乃伊,开裂的皮肤包裹着骨头,全身找不到一块血肉,或者称为人干更合适一些。 身上穿着的执行部风衣破破烂烂,作战服也被划开了千百条伤口,只有寥寥几块连接在一起没有让它完全脱落。 下垂的骨手握着一把格洛克手枪,弹夹中的子弹已经被打完,衣领内侧用银线缝着他的名字,弗里德·劳伦斯。 执行部专员,弗里德·劳伦斯宣布死亡。 “劳伦斯是文职人员吧。”可可轻声道:“让一个文职人员跟着我们乱跑,真是难为他了。” “敌人呢?是龙类吗?”有人扫视四周,愤怒的黄金瞳染上一抹血色。 另外一位狮心会新生问道:“发现索恩了吗?还是说他突围出去了?” “嘘!”克雷格将食指放在嘴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心情是怎样的,“注意听。” 执行部α小队专员压下心中的愤怒,以蓄势待发的姿态聆听着。 “咔咔~” 像是岩石开裂脱落的声音...专员们相互对视,主动缓步上前,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密集。 在墓道的两侧,无数根细骨突破岩壁从里面伸展出来,几根细骨连在一起居然组成了扇形的翅膀,骨骼间黏着透薄的膜,随着细骨舒展,它的模样也完全显露在人们的视野中。 它们的骨骼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反闪着美丽的古铜色光泽,像鸟又像是长着膜翼的爬行类动物。它们的翼端长着利爪,利爪是如人手一样的五指,锋利的宛如刀锋。 “蝙蝠?” “是镰鼬!”施耐德在频道中大吼,“注意你们的上方,那里有大片已经苏醒的镰鼬!” 几位专员立刻将手电筒上扬,看到的是上百双极小的淡金色瞳孔,那是之前为攻击劳伦斯而苏醒的镰鼬,它们在长时间的的沉眠中苏醒后享受到了美味的血食,对鲜血的渴望没有停止,于是悬停在墓道上方没有回到岩壁中沉睡,现在它们成为了镰鼬军团的先锋军。 “开火!” α小队大多是训练有素的执行部专员,他们在迅速调整好阵型后对镰鼬进行了火力压制,汤普森冲锋枪和乌兹冲锋枪喷出噬人的火舌,在两侧大量镰鼬尚未起飞前将其击成碎片。 但镰鼬的数量实在太多,即使在第一波攻击后杀死了大半,依旧有千百只镰鼬成功展开骨翼飞了起来,它们飞行速度极快,加速后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虚影。 镰鼬们在付出巨大的牺牲后冲进了人群,张开利爪在猎物们的身体皮肤上轻轻拂过,留下数条极其轻微的血痕,血痕在几秒后逐渐扩大,鲜血从中溢出。 “注意,镰鼬每次的攻击并不致命,但每次它们会割开数道伤口,如果伤口过多,可能会缺血死亡。”施耐德提醒。 镰鼬们在空中盘旋,发出猎食前欢快兴奋的尖叫,声音犹如乌鸦般嘶哑尖锐。 “该死!老娘应该戴个面具的。”可可用娃娃音说着粗鲁的话,一刀将一只镰鼬在空中砍成两端,又朝着空中连开数枪,准确命中了那些飞舞的掠食者。 她的脸上被抓了三条血痕,手臂和大腿上也有不少伤痕,作战服起到了不错的防护作用,身上的伤口很浅。 古语在空中震荡,低空的空气此刻居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压缩和变形,附近的镰鼬来不及逃离,消亡在剧烈的爆炸中。 言灵·阴雷,序列号17,能够压缩空气产生类似于炸弹的大范围冲击波效果。 在不适合使用炸弹的狭小环境里,阴雷无疑是此时最好的言灵选择之一。 爆炸的一瞬间在人群上空产生了一个真空地带,给了专员们极大的喘息机会。 克雷格在前方挥舞着一长一短两把刀剑,他身上没有伤口,镰鼬只要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便会成为几节死去的枯骨。 他回头看向释放言灵的可可,无奈道:“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言灵不是大范围攻击类型的啊。” ... ‘小世界’门户。 基德和德里克人手一把乌兹冲锋枪在门户前来回巡逻,在这种狭隘没有掩护物的墓道,训练有素的执行部专员有把握将整整一个弹夹的子弹全部送进目标体内。 他们的位置可以说是整个行动最废物的,毕竟是作为尼伯龙根内部战场与外部战场的连接点,内部战场他们插不上手,若是里面战败,指挥官会通知他们做好撤退的准备,届时,他们只需要在门户处安置好监测装置便可以退出至外部战场,待龙类走出尼伯龙根的那一刻,进行全方位的火力覆盖。 但他们清楚此次行动的重要性,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没有闲聊,只是时不时抬头望一眼正持续发出光芒的破阵符箓。 “德里克,你有感觉到什么吗?”基德突然低头看着地面的沙砾,“我感觉好像有人进去了。” 德里克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轻轻摇头,想到基德做事一向细心,建议道:“联系一下另一侧的两人?” 基德再三思虑后说:“诺玛,联系‘门户’内部的欧文和乔治,我有事情要询问他们,帮我建立一个联络频道。” “明白,基德专员。”诺玛在他的耳麦中单独回答。 “联络频道已建立。” 基德按着耳麦说:“乔治,你们在门户内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就是挺黑的,有点吓人,不过还好我不怕黑。”乔治讲了个冷笑话。 “那你发现有什么人进去了吗?”基德不死心问道。 “你们哪里有东西进来?”乔治警觉。 “应该没有,只是有感觉。” “那还好,我这连感觉都没有哈哈。” 乔治两人在频道随便里聊了几句便挂掉了联络频道。 “有什么发现吗?”德里克问道。 “没有。” “放心好了,诺玛和教授团制定的计划不会出差错的。” 基德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仍然盯着脚下有些散乱的尘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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