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压境,对于整个赵国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少人都选择了逃离。 当然,这些逃离的人,都是那些普通的百姓,或者是有钱的富商。 至于赵国的大臣,他们可不敢逃离,也没有地方可以逃。 他们都已经是赵国的大臣了,肯定已经被记录在册了。 如果赵国失败的话,他们在赵国之中,根本就没有活路。 逃到其他国家之中,可能性又非常的小。 其他国家的人,不一定愿意收下他们这个祸源。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大概就是死守赵国,和秦国战斗到底。 只是,李牧大军不断的撤退,确实让他们感到心慌。 “这怎么还在撤退啊,武安君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感觉,武安君再退的话,我们赵国就要退没了!!” “我们赵国的领土,确实不多了!!” 现在的赵国,只剩下几个城池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想李牧再撤退了。 他们希望李牧可以打出去,可以夺回他们赵国失去的土地。 但是,真实的情况却是,李牧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出去。 面对赵禹和王翦的大军,他们不得不撤退。 撤退了,尚有自保之力。 要是持续打下去,他们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牧自然是要撤退的。 对于李牧的想法,很少有人知道。 他们唯一知道的,大概就是李牧在不断的后退。 这样不断的后退,让他们的心中慌乱。 不仅仅是他们,就算是赵王,他的心中也乱了。 眼看着秦国大军马上就要打到邯郸城来了,他就算是不想急都不行。 故而,他召集了文武大臣,想要商量一下,这一件事情到底怎么办。 “诸位爱卿,武安君的大军还在撤退,大家可知道武安君的用意啊!!” “陛下,末将知道!!” 对于李牧的想法,也不是没人知道。 在赵国的军队之中,还是有很多人支持李牧的。 所以,在赵王问出了这样的话之后,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回答了。 “不管是王翦大军,还是赵禹大军,他们的战斗力都太过于强大了,他们就像是两条强龙一样,想要吞噬了我们赵国!!” “如果只是一条强龙的话,武安君尚且还有应对的能力,但是两条强龙一起出手,对于武安君来说,绝对是巨大的威胁!” “以我们赵国的兵力,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两条强龙的攻击!!” “所以,武安君想要退守,想要将防守范围缩小,这样的话,就算是两条强龙一起出手,他也可以应付的过来!!” “我想,武安君会以邯郸城为据点,同时应对王翦和赵禹大军!!” 一想到李牧要同时对王翦和赵禹两个人出手,一些将军心中是激动的。 从战役的程度上看,这必定是巅峰之战。 如此强大的将领,在战场上的生死对决。 这样的巅峰之战,百年难得一见,它必定会十分的精彩。 不少的武将,已经非常的期待了。 但是从领土上来看,赵国付出的领土实在太大了。 这样的战争,让赵国损失太多了。 如果战胜了还好,战胜了赵国就可以夺回他们失去的一切。 如果战败的话,那赵国就彻底的完了。 不仅仅拿不回他们失去的一切,更是会失去整个赵国。 而此时的赵王,明显还没有做好死守邯郸城的准备。 在他听到,李牧要以邯郸城为据点,和赵禹、王翦大军对战的时候,赵王瞬间就急了。 “以邯郸城为据点?难道武安君要放弃我们赵国所有的城池??”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的话,敌人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我们赵国守不住这么多的城池!!” “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些城池都是我们赵国先辈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舍弃呢,这万万不行!!” 如果李牧是在对战之中,失去了这些城池,赵王还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是,现在的李牧都没有怎么战斗,直接就退让了这些城池,这就让赵王舍不得了。 这些城池都来之不易,在这样的情况下,李牧怎么可以将这些城池拱手让人呢? 这样的行为,和通敌卖国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他不敢将这样的话说出来,李牧在军中的声望实在太高了,他不能直接说这样的话。 但是,在他的心中,确实有这么想。 他觉得,李牧在让出他们赵国,在将他们赵国,拱手让人。 而赵王的意思,赵国的其他将领,他们也听出来了。 对此,他们也非常的无奈。 他们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拱手让人。 而是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后退,保存他们赵国的战斗力。 但是,这并不影响其他人对于这一件事情的看法。 在看不明白的人看来,这就是在拱手让人。 此时的赵国将军,也在极力的为李牧解释。 只不过,这样的解释,只能暂时的安抚赵王。 在赵王的心中,始终觉得,李牧在将赵国的领土,拱手让人。 虽然他不知道,李牧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身为一个君王,他并不想让他们赵国的领土拱手让人。 故而,他让人给李牧传话,一定要守住赵国的城池,说什么也不能拱手让人。 就算守不住十座,也要守住五座。 说什么也不能让赵国,只剩下一座城池,他这个赵王,并不想只困在一个城池之中。 听到赵王这样的话,其他的大臣没有多大的反应。 而丞相郭开,却在这个时候眼神闪烁了起来。 他和李牧向来不对付,甚至李牧还曾当做所有人的面对他动刀,说要杀了他。 这样的事情,郭开一直记在心中,也一直想要报复李牧。 只不过,李牧掌握兵权,之前的他就算是想要报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但是现在,他感觉他复仇的时机到了。 不过,他也没有轻易的就出手,他还是希望,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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