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话,直接让李牧哑口无言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百姓会对着他哀求,求他放他们出境,让他们去秦国。 这样的事情,要不是李牧亲眼看见,他都不敢想象。 毕竟在他的心中,百姓也是有爱国之心的,更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故乡。 除非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真的无人赈灾,活不下去了吗?” “将军,但凡有一条活路,我们也不至于背井离乡啊!” “也罢,你们走吧!从边境走!” 此时,李牧闭上了眼睛,内心无比绝望。 他万万没有想到,赵国会腐朽到这样的程度,会让百姓们都活不下去了。 看着这些可怜的百姓,李牧还是决定给他们一条活路。 而这样的决定,却让他身边的副将大吃一惊。 “将军,不可啊!” “要是有人知道将军将我们赵国的百姓放关出境,必定会在大王面前状告将军的,到时候大王怪罪下来,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出大事?他们自己留不住百姓,还怪本将军不成?!” “听我命令,边境打开一个口子,放这些百姓们离开!” 李牧自然知道,这一件事情赵王要是知道了,必定会大大的责怪他的。 但他不愿意百姓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 所以,就算赵王有可能会责怪他,他依旧会这么做。 他成为一名将军,为的就是守住赵国的疆土,保护赵国的百姓。 所以,他不可能看着大量的百姓死在他的面前的。 听到李牧这样的话,他身边的副将都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这一件事情必定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但是李牧命令已经下达了,他们也不得不执行了。 故而,有大量的赵国百姓,通过这个边境的关口,进入秦国之中,到秦国谋生。 当王翦发现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也吃惊了。 “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百姓从关口进入我们大秦之中,难道赵国的关口没有士兵防守的吗?” “将军,根据我们的斥候来报,不是关口没有赵国的士兵,而是赵国的大军,在关口处给这些百姓放行了,让他们进入我们秦国!” “给百姓们放行?他们赵国怎么会将百姓们给我们秦国?对于我们秦国,他们不是一直严防死守吗?” “将军,那些都是难民,据说,他们在赵国之中,都活不下去了。所以赵国李牧,才打开一个缺口,让他们进入我们秦国之中!” “李牧!” 听到是李牧做的决定,王翦沉思了许久。 随后感慨了一声: “是一名好将军啊!可惜,赵国人人心不齐,贪图享受的人不在少数!” “庸碌的人太多了,容不下这么为国为民的将军啊!” 仅仅是从这一件事情上,王翦就看出了李牧和赵国高层之间的麻烦了。 同时,他的心中大概有了一个对付李牧的方向。 也许从正面,他很难突破李牧的防守。 但是他可以从李牧身后的赵国动手,从赵国内部,让李牧大军瓦解。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方针,想要动手,必须需要缜密的计划。 不然赵国人反应过来了,就失去了动手的机会了。 而赵禹对于赵国百姓进入秦国之中的事情,也格外的关注。 “你是说,赵王不愿意给百姓们修建水车,百姓们受不了旱灾,所以,才逃到我们秦国来的?” “是的,那些逃过来的灾民都是这么说的!” “而且,他们还说,赵王不让他们出现在赵国邯郸城,一旦有去往邯郸的话,就让人将他们截杀在半路上!” “什么?赵王竟然这么狠!” 赵禹也没有想到,赵王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截杀自己的百姓,这绝对不是一个正经的君王可以做的出来的。 赵禹也相信,这其中一定是有官员过度理解了赵王的意思了。 但是,赵王肯定也是表达出这个意思,所以,下面的官员才会如此理解的。 “看来,这些国家灭亡,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此赵王,活该赵国被灭呀!” “也罢,也该我出手,给赵国的百姓,带来更加幸福的生活!” 赵禹所说的更加幸福的生活,对于赵国百姓来说,确实是更加幸福的生活。 此时的韩国百姓,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以前的他们过的很苦,旱灾来了,他们毫无办法。 但是现在,他们不仅仅有了余钱,不用害怕旱灾,而且,他们还可以接济赵国受灾的百姓。 这前后的变化,就算是韩国人自己都不得不感慨。 “还好赵将军打过来了,不然今年旱灾,我们必定和赵国的这些百姓一样!” “是啊!每一年旱灾,我们都是背井离乡,到处祈食,想要活下来,真的太难了!” “但是今年,秦国给我们造了禹水车,我们家中田地里都有了足够的水,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旱灾的事情了。” “这都是命,我们的命更好一点,成为了秦国的百姓,所以,我们活下来了!” 赵禹虽然杀了很多的官绅贵族,动不动就抄家,但他对于百姓们,是真的好。 不仅仅分给他们钱财,同时,基础设施也跟上了。 像水车这样的东西,很快就给韩国的百姓用上了。 故而,韩国百姓虽然亡国了,但他们很快就走出了亡国的阴影。 然后,更加的拥护秦国了。 秦国给他们带来了更加美好的未来,他们愿意成为秦国的百姓。 而那些逃荒过来的赵国百姓,也无一不是喜极而泣。 他们逃出了赵国,来到了秦国,立刻就有人接济了他们,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这本来是搏一搏的想法,没想到,他们真的成功了。 故而,他们对于可以活下来的事情,更加的珍惜了。 而林天看着他们,很快就下达了最新的命令。 全军开拔,北上! 他要从北方的位置,打开一个缺口,进入赵国之中,攻破赵国的防御线。 同时,他也要在赵国的北方,建立一个可以让赵国百姓活下来的圣土。biqubao.com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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