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过去混日子的……”许强此时故意露出了几分难为情的表情,接着说道:“你们也知道,我是农村出来的,要是能在厂里找个正式工对象……” 年轻小伙在一起的时候,话题最终还是会落在女人的身上,即便许强说自己要考大学,恐怕这几个人也没人相信。 “哈哈哈!” 许强话没说完,众人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有志气!”王勇胜对许强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兄弟,你要是看上咱们厂哪个女的话,兄弟我帮你,而且必须拿下!” “对,我也可以帮你!”小钢炮也跟着说了一句。 “快拉到吧,你屁股还拿瓦盖呢,你先找个对象再说!”王勇胜不屑的看了小钢炮一眼。 说起来,这伙人中,王勇胜是最有女人缘的,个子高高大大,长的也挺帅气,加上在工厂舞厅那风骚的舞步,确实让很多女工心动,不过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正式的女友。 “胜哥,咱们都是一块的,咋就有那么多女工喜欢你一個人呢,有啥秘诀教教我们呗。”小钢炮难得虚心请教了一回。 “我能有啥秘诀,无非就是长的帅,够义气,朋友多,所以女孩才都喜欢我。”王勇胜一脸的得意,接着说道:“不是我吹,咱们厂的女工,只要我看上的,真没有追不上的!” “哥,那你能把咱们班长追到手么?” “快别扯犊子了……”王勇胜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说道:“那个刘思颖和咱们不是一类人,人家爹是厂长,她自己学历又高,还是技术科的科长,咱们算是那根葱啊……” 王勇胜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那些女人能上手,那些女人是自己永远都高攀不起的。 “胜哥你也不差啊,说起来咱们不比厂里的那些工人有钱,以后谁看不上谁还不一定呢?”另外一个同伴说道。 “那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要是个大学生,这事或许还有戏,要么你爸妈是上级领导,不然的话,就别想了。”一旁另外一个同伴说道。 “是啊,论各方面条件,我估计咱们厂还没有能配得上人家的……” “这女的难搞的很……”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咱们兄弟以后就是以赚钱为主!”此时的许强一脸的豪气,只听他接着说道:“等我要有了钱,就买最好的进口录音机和最好的音响!咱们要玩,就玩最时髦的东西!” “对对对!咱们赚钱最重要!”小钢炮也连声附和。 一时间,饭桌上顿时变的群情激昂。 年轻就是有这点好处,总是可以憧憬未来的美好,有梦想,有精力,哪怕是一时遇到挫折,栽了个头,也还是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人和人之前最牢固的关系就是利益关系,王勇胜的团队显然正出于一个高度团结的时期,而这对许强当前的日化生意来说,无疑是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当天下午,许强和王勇胜等人都喝了很多的酒,由于许强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所以哪怕许强其实酒量非常的不错,但在各种‘车轮战’之下,最后依然喝的昏昏沉沉,回到宿舍就直接睡着了…… …… 晚上,睁开眼后的许强直接到水房洗了把脸,这才感觉清醒了一些,然后骑上自行车,前往工人文化宫进行今天的学习。 上次考试许强虽然拿到了全班第一,但那份考卷实在太过简单,如果是真正的的电大录取考试的话,肯定要比这难的多,所以许强还需要付出一些努力。 当初许强之所以选择要考电大,一方面是需要一个大学生的身份,有了这个身份,无论是在厂里还是做生意,用处都非常大。 另外一方面,就是许强需要一个国有企业的体系做平台。 化工产业,一直都是极重资产,劳动密集的行业,对土地,设备,以及人才的需求非常大,这几乎是私人无法涉足的产业,哪怕是许强擅长的精细化工领域,也会受限于设备,原材料,而且这年头想创办自己的民营企业几乎不可能,一个投机倒把罪就能让伱万劫不复,除非进行企业挂靠,但这么做也会为日后的发展埋下重大隐患。 所以许强的想法就是,至少目前这几年,他还离不开国企这个平台,况且胜利机械厂是全省最大的三线军工厂,如果能在这儿立足,还是有他施展才能和赚大钱的机会的。 至于泥炭场那边的生意,在许强看来也不太可能持久,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许强需要尽快完成原始资金的积累,从而当风暴来临前,能从容脱身,只要手中资金丰厚,他可以随时东山再起。 今天晚上依旧是自习,讲台上的代课老师例行点名后,就坐在上面看报纸,而许强所在的后排则趴到一片,显然白天的酒劲还没过去。 终于等到下课的时间,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一两个人在打扫卫生,许强收拾书本正准备离开时,一个靓丽的身影走了过来。 “许强同学你好,能和你说点事情么?”来人正是刘思颖,只见她微笑对许强说道。 “什么事情?”许强见状顿时愣了一下。 “你后天就要和我爸去省城吧?” “嗯。”许强点点头。 “我希望在路上你能多多照顾他一下……” “这个你放心。”听到这里,许强顿时恍然,于是微笑着说道:“你爸可是厂长,我肯定会一路照顾他的,他啥都不用做,拿行李跑腿买票这些都是我的活!” 尽管和刘思颖同班一个多星期了,但这却是两人第一次交谈。 虽然是厂长的女儿,但许强却感受不到刘思颖有丝毫的架子和傲气,反而举止谈吐非常的有亲和力,这让许强感觉非常的好。 实话说,面对这样一个靓丽的女孩,几乎没有男人不心动的,哪怕前世也算见过一些世面的许强,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和刘思颖对视。 “还有就是我爸身体不好,如果和那些领导吃饭喝酒的话,你让他少喝点……”刘思颖轻咬了下嘴唇说道。 “如果可能的话,我尽量帮他挡酒。” “嗯,谢谢。”刘思颖面露感激的说道,片刻后突然又问道:“对了,上次考试你的成绩非常好,有什么学习的诀窍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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