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强准备买临村发电机的时候,王勇胜这边也开始准备把做好的反应釜和蒸馏器带出工厂。 其实这年头从厂子里偷东西,似乎是所有国企的一个通病,只是严重与否罢了。 当年的口号就是以厂为家,而在工人的理解中,那就是家里缺什么,就从厂里拿。 但这里有个前提,就是厂里重要值钱的东西是绝对不能拿的,那可是真的会被开除甚至判刑的。 如果只是一些废料或者小零碎,厂领导对此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毕竟很多领导也会安排工人帮他们做‘四十八条腿’之类的小家具,管理相对宽松一些,大家都好过。 不过胜利机械厂毕竟是军工企业,管理方面要比一般企业严格的多,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工人能找到漏洞。 王勇胜的父亲王广汉是木工车间的组长,平时日私活很多,基本都是给车间的领导和熟人做家具,所以人脉关系非常好,也正因为如此,儿子王勇胜经常在厂里打架惹事,可始终没有受到大的处分,至于‘下放’到化工车间,反而更逍遥自在了。 前几天得知儿子要帮一个重要朋友做几个铁皮罐罐,王广汉直接拿着许强画的草图找到了机修班的几个老哥们,晚上下馆子一顿好酒好肉,图纸就被这些人拿走了。 一车间每天的废料非常多,切割剩下的铁皮边角料堆满了大半個废料库,机修班的焊工随便在库房里绕上一圈,就已经下好了料。 只用了一个夜班的时间,几个焊工用割把和电焊,一番敲敲打打过后,就把反应釜和蒸馏器的罐体做了出来。 由于是铁皮废料拼凑焊接起来的,所以罐体有些地方还坑坑洼洼,斑斑锈迹,上面还残留着没敲干净的焊渣,实在谈不上美观。 按理来说,这个罐子还需要用砂轮机打磨刷漆美化一番,但王广汉却没让他们这样做,因为考虑到儿子还要把这两个罐子运出工厂,所以他让人在罐子里灌满了水,感觉没有渗漏后,就算大功告成了。 至于如何把这两个罐子和相关配件运出去的问题,王勇胜又找到了他原来技校的一个同学,现如今在汽车队当司机的赵晓东。 赵晓东上学的时候一直都是王勇胜‘罩着’,两人关系自然非常好,他甚至没要王勇胜送来的一条大前门,就直接帮了他这个忙。 平日里赵晓东要去铸钢车间拉废渣,然后运到距离工厂好几公里外的废渣堆放场,而之前给许强做的那两个罐子,就成了装废渣的容器,顺利被带出了工厂。 周一的凌晨两点,当赵晓东的车子开到废渣场之后,对着山坡下的方向闪了几下大灯,早已等候在哪里的刘军二虎和大黑牛三人就牵着马车,迅速迎了上来。 看到足有一人高的铁皮罐被大黑牛一个人硬生生的从还冒着热气的炉渣里抱起来的时候,赵晓东嘴角叼着的香烟差点掉在地上…… …… “哈哈哈!干得好!” 早上刚来到泥炭场,看到大黑牛正在屋子里摆弄那两个铁罐子,许强立刻高兴的笑了起来。 “小叔,你整这么两个罐子干什么,当水缸么?” 看着这两个表面坑坑洼洼,锈迹斑斑的两个铁罐子,刘军有些不解的问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许强故意买了个关子,接着问道:“你们去拿罐子的时候,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那就是个废渣场,以前咱们村的小孩经常拿块磁铁到哪里捡废铁,晚上没人去那地方。”刘军说道。 “那就好。”许强闻言点点头。 许强最担心的是王勇胜帮他运出这两个铁罐会被厂里抓住,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搞不好轻则被厂里处分罚款,重则开除甚至交于公安部门,这本身就属于盗窃罪! 但现在看来,王勇胜这小子确实有把刷子,能把东西从军工厂运出来,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说起来,这两个铁皮桶本身就废铁皮拼接起来的,不值几个钱,倘若是之前的重要东西,估计他也不敢往出拿。 “你们两个把罐子放在这个位置……”许强用手指了下屋子角落的空地,接着说道:“另外往罐子里加水和盐酸,把里面的铁锈刷干净。” 反应釜和蒸馏罐里面是不能有任何杂质的,所以许强拿到罐子的第一步,就是用酸洗的方法,清除里面的铁锈。 其实这两个罐子只有罐体和盖子的部分,其他的部件都需要许强自己去买,然后进行链接,比如反应釜下放水管的开关,需要安装一个水龙头,而蒸馏器的上方,也需要购买一个铁皮烟囱当做连接的水蒸气管道。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一个大玻璃罐子,用来收集蒸馏析出的成品,不过这些东西都可以很容易买到。 用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许强三人把罐子清洗干净,然后摆放到了合适的地方。 正当许强坐在门口休息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二虎快步走了过来。 “叔,你过来一下……”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许强关切的问道。 “我今天把我们村的电工叫过去了,他检查了一下清河村的那台发电机,说电机没问题,柴油机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的破损,如果可以找到懂机修的人的话,还是可以修的……”二虎对许强说道。 “那就行!”许强很干脆的说道。 对许强来说,700块钱买一台二手异步电机就已经很划算了,同样功率的新电机至少要一千五到两千块,而且个人想买还买不到,所以得知这个消息后,许强决定出手了。 “那明天上午你和我过去一趟,咱们直接就把机器拉回来。” “明天早上咱们三个都过去,估计那东西很大,两个人也搬不动。”许强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就是明天咱们顺便去一趟县城,再买一些配件,争取在这个星期三之前,把咱们的日化产品生产间建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94/736885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