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然要!” 几乎是不假思索,王勇胜直接说道。 见识过许强带来的‘多彩洗头膏’后,王勇胜已经从中尝到了甜头,所以对于许强提出的新产品,王勇胜是没有任何质疑的。 毕竟在王勇胜看来,这么好的东西只有大厂能生产,杂牌小作坊是绝无可能的,只要是国营大厂的东西,那就绝对错不了! “那行,回头我和我亲戚商量一下,让他带点香皂过来。”许强点点头,接着说道:“不过你也知道,他们厂包装好的成品都是定点销售,咱们只能从厂里带出一些没有包装的散货……” “不就是差个包装么,这事好办,只要价钱合适,你有多少我要多少。”王勇胜自信的说道。 相比洗头膏,香皂的包装要简单很多,即便是大厂的东西,也无非就是包了一张纸而已,这玩意连废品站都不用去,可以直接在供销社大量购买一些现成的彩色纸张。 “那就这么定了!”许强说着,举起了面前的酒杯。 下一刻,几个酒杯清脆的碰在了一起…… …… 许强之所以要做香皂生意,归根到底还是为了能快速赚钱。 他生产的洗头膏现在已经在厂里火了,按道理说,只需要继续大量生产这种洗头膏,就能赚到很多钱。 不过在许强看来,对于普通的工厂职工家庭来说,一罐洗头膏就足够他们用很长的时间,有的甚至可以用半年到一年,加上厂里能用的起洗头膏的职工并不太多,这也就意味着洗头膏的销量迟早会面临一个瓶颈,到时候销量会迅速下降,赚钱的速度无法长期持续。 但香皂这种东西就不一样了,他的受众显然要比洗头膏大的多,如果说工厂里十个职工只有一个会消费洗头膏的话,那消费香皂的起码有四到五個,实际上在胜利机械厂这样职工收入水平高的大厂,香皂几乎是家家必备,每个月的需求量都大的惊人。 虽然香皂在厂里普及,但一般家庭用的都是天津产白猫香皂,这种香皂可以说是国内最常见的香皂品牌,用淡黄色的纸包装的,包装上有一只不太开心的猫,有着淡淡的硫磺味,看起来非常的一般。 白猫香皂这个品牌后来逐渐从人们视线中消失,在面对纳爱斯,舒肤佳等品牌的竞争下,逐渐被市场冷落,产品单一,缺乏特色,成为了它失去市场竞争力的重要原因。 相比做洗头膏,香皂的制作流程似乎更加简单一些,但在这之前,许强还需要购买一些原料。 除了之前制作洗头膏的材料外,许强这次还需要购买一些猪油。 那个80年代农村生活里的猪油味,一般只有在过年可以吃到。那个年代还是物资匮乏、购物凭票的计划经济时代,基本上没啥可吃的。 那年头,烧菜只有猪油和菜油,菜油还是黑褐色的、有浓重味道的;猪油相对来说就高端一些。 人们卖肉都喜欢买肥肉,为的就是能够熬油,当时城里国企职工每人每月只给几两的油票,根本不够炒菜吃,所以买肥肉熬猪油,就成了补充餐饮油水的重要手段。 熬好的猪油就放在搪瓷罐子里,再加上冬天天气冷,一般都能保存好几个月。 许强没哟多少肉票或者油票,但镇子里有兑换各种票证的黑市,只要有钱,其他的事情都好解决。 下午从厂区回到泥炭场,许强看到刘军后,安排他明天去镇子里买些猪油回来。 “你要买一百斤的猪油!?”听到许强报出的数字,刘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接着说道:“咱们这儿的伙食已经相当好了,顿顿有酒有肉,根本吃不了那么多的猪油……” 对于当前泥炭场这边的生活,刘军那是相当的满意,许强给他们订的伙食费是一天四块五毛钱,要知道,这年头鸡蛋才几分钱一个,猪肉八毛钱,一只整鸡才一块多,四块五的伙食费已经是相当于天天过年的水准了。 哪怕是这里活稍微辛苦点,但也比农忙的时候清闲的多,以至于这半个月下来,几个人都约莫胖了一圈。 至于炒菜用油,根本就不缺,一百斤的猪油是什么概念,估计他们几个一年都吃不了! “这猪油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做香皂的,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明天下午之前,必须要准备好这些猪油。”许强说道。 “行,我明天早上就去。” “这是一百四十块钱,剩下的给弟兄们再买点酒。”许强从口袋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钞票,递给了刘军。 关于猪油的价格,当地人都是知道的,粮油店里的花生油零售价为0.7元每斤。猪油零售价为每斤1.12元,黑市换油票的话,最多只需要十几块钱,所以140块是足够买一百斤猪油的。 对于刘军,许强是非常信任的,两家多年相处,知根知底,而且刘军这个人心细,所以买东西这种事情交给他,许强是绝对放心的。 “小叔!” 就在这个时候,二虎突然从远处跑了过来,对许强大声招呼了一句。 “怎么了?”许强问道。 “前几天你不是让我打听清河村发电机的事情么,今天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许强闻言,心头顿时猛跳了一下。 对于化工生产来说,电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不过这穷乡僻壤根本就没接上电,所以想用电的话,就只能用发电机。 之前许强曾经想买供销社的发电机,可那台机器的价格实在太贵,要五千多块钱,所以许强只能作罢。 王忠告诉他临近的清河村大队分家,有一台老旧的发电机要卖,许强当时就动了心思,于是安排在清河村有亲戚的二虎去办这件事。 “他们生产队确实要卖发电机,不过这台发电机有些年头了,柴油机部分总是漏油,修又修不好,电机还是没问题的……” “他们卖多少钱!”许强直接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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