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何伟凭什么当班长啊,选他当班长,那还不如让我们胜哥当班长呢,起码还能对班里的同学有个照应,谁要是敢欺负咱们班的同学,胜哥绝对会帮忙出头!”小钢炮大声说道。 “没错,起码胜哥和人打牌从来不耍赖……”又有一人附和道。 “哈哈哈!”现场顿时一片哄笑声,其他学员也都纷纷看向了王勇胜。 其实关于王勇胜这个人,厂里很多人都知道,虽然这些年没少打架,但基本都是和厂里的其他混混干架,没什么大的恶名,关键他确实不欺负普通的工人,反倒是经常和厂领导对着干,所以人们对他还不算讨厌,甚至还有人非常的佩服他。 就连此时坐在刘思颖旁边的林月英,看向王勇胜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亮色。 “你们当这夜校是什么地方!?”孟广生有些怒不可遏,他是没想到,这个职工夜校居然也有人会起哄,要知道,这里的学员都是比较稳重的成年人,怎么说也不可能像个孩子一样胡闹。 “孟老师您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和您对着干的,我只是觉得既然是选班长,那总得选个能服众的人吧,我最烦那些装犊子的人,肚里屁点墨水没有,还要充大头,我当然不服气!”王勇胜说话比较直白,心里有事显然也不喜欢藏着掖着,只听他接着说道:“我当然也没这個资格当班长,只是我觉得咱们班选班长能不能慎重一些,起码让大家都服气……” “那你说该选谁?” “您是班主任您说了算,我只是提点建议。” “是啊,什么猫呀狗呀的也想当大的,我都快吐了!” “何伟你就省省吧,就你那德行还要当班长……” 一时间,班里的人纷纷起哄,何伟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红,但有无可奈何。 说起来王勇胜和何伟以前确实有些小过节,当初王勇胜还在一车间上班的时候,何伟就给领导打过他的小报告,虽然俩人都是厂技校毕业,但从来都是互相看不对眼。 “行了!”孟广生眼见场面有些不可收拾,于是接着说道:“要么这样好了,我就提名刘思颖同学当这个班的班长吧,刘思颖同学是中专毕业,同时也是咱们厂最年轻的技术组组长,你们还有什么意见么?” 孟广生也是聪明人,他知道王勇胜和这个何伟多半是有过节的,如果这个班长不换,今天这事绝对完不了。 孟广生话声一落,整个教室顿时雅雀无声,就连刚才闹的正欢的王勇胜一伙人,此时也全部闭上了嘴。 “好!” 就在这个时候,小钢炮又感觉有人在背后捅了他一下,于是立刻叫了一声好,然后玩命的拍起了巴掌。 “哗!” 一时间,整个教室想起了热烈的掌声,包括王勇胜也都在卖力的拍着巴掌。 王勇胜这个人虽然莽,但绝对不傻,厂里谁都知道刘思颖是厂长刘彪的独女,凭借刘彪在厂里的深厚威望,谁都要给几分面子。 另外一点就是这对父女确实很能服众,刘思颖中专毕业来到机械厂,仅一年时间就成为了工厂技术科最年轻的组长,超高的才华和情商是有目共睹的,就算王勇胜,对这样一个姑娘多少也有点心存敬畏。 “这个……” 原本一直沉默的刘思颖见到这情形,也是一脸的意外。 “刘思颖同学,既然班里同学都这么信任你,你就起来给大家讲两句吧。”孟广生说道。 “感谢大家的信任,让我担任这个班的班长。”刘思颖没有半点扭捏,很坦然的说道:“其实在座的各位都很优秀,我希望以后咱们班能团结一致,共同进步,实现咱们的大学梦,另外如果大家有什么需要我本人帮忙的,我也会尽我所能,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也请多多包涵,谢谢大家。” 和她父亲一样,刘思颖似乎天生就有种特别的气质,上学的时候,她就一直担任班干部,一直到中专毕业,表现的都非常出色。 而且无论在校园还是在工厂,刘思颖都是众星捧月一般的人物,明里暗里的追求者,数不胜数。 “啪啪啪!”教室里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很明显,众人对刘思颖当帮长还是非常认可的。 “刘思颖同学说的非常好,以后你们八班一定要团结一致,共同进步,争取实现各位的大学梦。”孟广生面露微笑,接着说道:“那么下面就由各位同学挨个做个自我介绍,让大家都相许谅解一下,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 “大家好,我叫郭东升,来自一车间机修组。”先站起自我介绍的是坐在门口的一个男子,个头不高,打扮斯文。 “……我叫宋云霞,来自三车间。” “我叫徐桂芳,来自广播站。” 一时间,教室里的人挨个做起了自我介绍。 总的来说,这个班级大部分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男女生对半,其中很多也都已经结婚,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有着一个大学梦。 “我叫许强,来自化工车间……” 当许强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班里的人纷纷向她看了过去。 厂里很多人都知道,化工车间除了被‘下放’的王勇胜一伙人,剩下的工人基本都是来自当地农村的轮换工。 一个轮换工也来职工夜校上课,想着要考大学,这在很多人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且对于他们这些原本来自大城市的青工来说,面对许强这样的轮换工有种天然的优越感,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多人看向许强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不屑。 不过许强本人对此并不以为意,对他来说,这里只是他获取大学文凭的一个短期跳板,由于忙于自己的生意,他没时间,也没兴趣和班里的人建立多么好的私交,只要相安无事即可。 只是在许强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刚被选为班长的刘思颖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但随即收回了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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