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胜!!” 看到一铁锹把自己大哥打翻的人居然是王勇胜,老二赵学农怒吼道。 原来,突然插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和许强一个班组的卷发头‘大圣’王勇胜。 “你少管闲事!跟你没关系!”此时鼻孔冒血的老三赵学军看到来人后,也是一脸的恼怒。 虽然两兄弟叫唤的挺凶,却也不敢再冲上去。 说起来赵家三兄弟在化工车间也算是混的相当不错的,和领导关系不错,几乎所有的临时工也都不敢招惹他们,就算是打了人,对方也吃能吃闷亏,连屁都不敢吭一声,毕竟三兄弟都挺狠,他爹还是生产队队长,在当地也算有点权势。 可当他们面对厂里的正式工的时候,就完全猖狂不起来了。 一般来说,厂里工人打架,领导处理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无论对错,都先各打五十大板。 然而正式工最多也就是记大过处分,了不起扣罚三个月奖金,可轮到他们这些临时工身上,基本就只有一条,那就是直接清退出厂! 轮换工在这个厂根本就不受重视,哪怕他们这批人全都辞职不干,外边仍有无数人挤破脑袋想来这个厂上班,所以一直以来,轮换工遇到正式工都有低人一头的感觉,轻易也不敢招惹他们。 虽然不在一个班组,但王勇胜的名头整个化工车间是无人不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前年的时候,王勇胜就因为在一车间打架,被‘下放’到了化工车间,而且他还是这个车间正式工的‘头’,只要他一声令下,能招来十多个人帮他干架,所以这样的人,是三兄弟绝对招惹不起的! “什么叫没关系?你们TMD打我兄弟,那就和我有关系!”王勇胜拎着铁锹,上前又踹了已经倒地的王学农一脚,说道:“赶紧滚!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我兄弟,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们一次!” “你等着!” 老大赵学农虽然还有些嘴硬,但身体是诚实的,对另外两兄弟使了个眼色,三人随即走开了。 “没事吧?”眼见三兄弟离开,王勇胜这才走到许强面前,关切的询问道。 “谢了啊,以后有时间请你吃饭。”许强用手抹了一把鼻孔的血水,感激的说道。 “别以后了,咱们中午就喝点呗?”王勇胜把手中的铁锹扔到了一边,然后说道:“你这脑袋都破了,我领你去医院包一下。” “不用……” “废什么话,跟我走!”说着,王勇胜就把许强扶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许强才感觉到脑袋一阵剧痛,而且还有血水从头顶留下,刚才打架的时候似乎根本就没感觉。 这个样子显然是回不来村子那边了,许强索性跟着王勇胜前往了医院。 在路上许强才得知,原来王勇胜就住在他们生活区前面的单身宿舍,刚才的时候,王勇胜和其他几个下班的正式工一起到澡堂洗了个澡,正打算买盒烟的时候,碰巧遇到了许强大战三兄弟。 “你小子可以啊,一个打三个,还把两个打的挂了彩,不亏!”王勇胜嘴里叼着一根烟,好奇的问道:“你跟他们三个有什么梁子?干嘛要打你?” “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他爹分地不公,我当面反对,就给记恨上了。”许强说道。 “一个村子的?一个村子的还下手这么狠!?”王勇胜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只听他说道:“这要是放在我们东北那边的农村,从来都是一致对外,本村人啥话都好说……” “你们那边是你们那边,我们村就这个情况。”许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主要还是我们村长办事不公,但要是欺负到我头上,我就和他们干!” “这就对了!好歹咱们都是站着撒尿的爷们,不受这鸟气!”王勇胜赞许的说道。 “今天还真要谢谢你。” “用不着,其实我也早就看这三兄弟不顺眼了,天天围着领导跟条狗一样,我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王勇胜一脸的不屑,只听他接着说道:“以后你用不着怕那三条狗,他们要是还敢欺负你,直接找我!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他们!” 王勇胜显然不是吹嘘,他一米八五的个头身材魁梧,标准的北方大汉,而且这小子似乎骨子里带着几分狠劲,一般人见到他,多少都会有些发怵的。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能解决个屁!行了,医院到了,咱们直接上二楼。”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厂医院的门口,王勇胜对许强安顿道。 “不用挂号么?” “不用,有熟人。”王勇胜嘿嘿一笑,领着许强进入了医院大门。 胜利机械厂的医院虽然只是个厂办医院,但实际上,这里的医疗条件远高于镇里的医院,甚至比县城的医院还要好。 当年成立这个职工医院的时候,只有两三名医护人员,身背药箱巡回于工厂和生活区,以及周边的邻舍,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防病治病工作。 后来在厂长刘彪的积极协调下,医院才从上海华东医院,JA区中心医院,以及九江白求恩大学附属医院中调入了一批又多年临床经验的高年制医护人员,现如今这些人都是各科室的领军人物。 这些年医院一直都在补充医护人才,同时大量购进高新医疗设备,使得整个医院医护水平大幅度提高,以至于县城医院治不了的病人,很多都最终转入了胜利机械厂的职工医院,当地周边人来这里就医的人也很多,由此可见其医疗实力的雄厚。 “怎么老说你不听呢,又和人家打架?” 在二楼的一间科室,看到王勇胜带来的浑身是血的许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有些生气的说道。 “小琳,这回可不是我打架,我是见义勇为……”王勇胜显然和这个女医生很熟,于是一脸委屈的说道。 “就你还见义勇为,你不惹事就烧高香了!” “这是真的,赶紧帮我兄弟处理一下。”王勇胜给许强搬了个椅子,让他坐下后,对那女医生说道:“等会儿我们还要一起出去喝酒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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