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争_168、鬼医的必死计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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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去哪?m.biqubao.com
  谢周的第一反应便是青山,下一刻又直接做出了否定。
  虽然他手握紫气东来,勉强有了代表青山的资格,但帮张季舟是他单方面做出的决定,涉及星君,最好不要以青山的角度出发。
  况且由于姜御的独断专行,如今的青山已有许多人对谢周不满,假如他任性行事,难免会招来更多闲话。
  可不去青山还能去哪?
  还有哪个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沉思片刻,谢周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去处。
  凑到张季舟耳边,轻语了几句。
  张季舟先是有些发愣,随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还真是个好去处。”
  老人抚须笑道。
  申时二刻。
  谢周帮着张季舟换到了新的住处,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刻钟。
  张季舟半躺在房间正中的椅子里,小憩些许,随后伸了个懒腰,打开药箱,取出了五包毒药。一包放在枕边,一包放在桌子上的茶盘下面,以备不时之需。
  剩下的三包药粉递给了谢周。
  “嗯?”谢周有点惊讶。
  张季舟笑道:“给你的,防身用。”
  谢周挑了挑眉,犹豫要不要接。
  一般来说,这种粉末类的毒药只有在接触到身体表面,或者吃到身体内部时才会起作用。
  但配毒和解毒容易,最难的永远是下毒。
  对谢周而言,如果敌人是一品境以下的修行者,直接提剑解决,根本用不到毒药。
  而如果敌人的境界超过一品,毒药就几乎起不到作用了。
  总之,毒药对谢周的帮住极其有限,用四个字形容便是:无用良品。
  张季舟猜到了谢周的心中所想,顿时有种被看轻了的感觉,不悦道:
  “你可别小瞧我这药。”
  “把它涂抹到你的剑上,五品境以下的修行者,见血封喉。”
  “二品境界以内,如果不及时遏止毒素蔓延,必死无疑。”
  “就算一品境的修行者中毒,也会被影响到速度和判断力,头昏脑胀,远超醉酒。”
  能影响到一品强者的毒药?
  谢周怔了下,道:“这么厉害?”
  “那当然!”张季舟道。
  谢周想了想问道:“比黑毒如何?”
  张季舟眯了眯眼睛,面露不悦,仿佛这种对比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张季舟以手抚须,傲然说道:
  “这毒是我自己配的,随你去找,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家。”
  “此外,此毒虽然没起名字,但老夫以性命担保,其毒性之猛烈,绝对不弱于西蜀唐家和黄家的秘制奇毒。”
  “区区黑毒,本质上就是一种变异尸毒,高温即可溶解,也配和我的毒相比?”
  见老人如此担保,谢周倒也信了,旋即把三包毒药收了起来。
  毕竟能影响一品强者的毒药分外少见,在某些时刻也能起到特殊的作用。
  如果当初有这种毒药,他也不至于被花小妖和毒咒逼到死亡边缘,必须动用紫气东来的地步。
  “有解药吗?”谢周问了一句。
  张季舟摆了摆手,淡淡道:“懒得配,你悠着点用就行。”
  谢周“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这时,窗外忽然响起爆竹声,推开窗户,看到是对面一家酒馆的开业仪式。
  酒馆前面聚集了好几层围观百姓,熙熙攘攘,吹捧逗乐,好不热闹。
  张季舟探出头,看了一眼,目光随即便越过酒馆,望向了更远方。
  那是皇城的方向。
  而在皇城外围,伫立着长安的最高楼。
  其名:观星。
  古人造字以纪数。
  起于一,极于九。
  观星楼高九层,寓意人间之极。
  传说观星楼落成的当夜,陛下与星君并立于第九层阁楼,面对着漫天星辰彻夜长谈。
  具体的谈话内容无从得知,外界只流传有一句话。
  ——陛下曾在观星楼上说:“将来朕若是参悟大道,当抬手摘星。”
  这句话的真假亦无从考证,但大多数人都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这句话在民间也各有毁誉。
  大部分人持以肯定的态度,我大夏天子,当有如此豪气!
  还有一小部分人觉得讽刺,皇帝又如何?如此狂妄,不怕遭雷劈吗?连带着把岱岳星君也骂了个狗血淋头,邪道士、妖道士、死后当下十八层地狱之类的骂声数不胜数。
  也是因为这句话,一些人给观星楼起了个新名字:摘星楼。
  一字之差,含义可就差的太远了。
  因为摘星楼不是虚指。史书记载,摘星楼源于商朝,那是商纣王为狐妖妲己所惑,不顾民生民怨建造出的毁国之楼。
  如今陛下建造观星楼,岂不是在重蹈商纣王的覆辙?岱岳星君这个妖道,正好对应了妖狐的位置,只不过前者沉迷美色,后者沉迷长生罢了。
  显然,张季舟也是这般认为。
  “昏君修道!妖人误国!”
  老人沉声低喝了一句。
  谢周没有接话。
  青山在这件事中一直持不赞同、也不反对的旁观者态度。
  毕竟从治国上来看,陛下虽然修道,但大夏朝还算安稳,没有闹什么大乱子。
  而从“妖道”的角度来看,岱岳星君虽然有错,但属实算不上妖道。
  谢周转过话题,问道:“对了,张老医师,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星君?”
  “除夕节。”
  张季舟说道:“皇宫照例会举行傩戏驱邪仪式,届时星君会前去主持。”
  “我会想办法进入会场,等到仪式结束后,当着所有在场官员的面,直接找他对峙。”
  谢周皱眉说道:“当着所有官员……这不就彻底撕破脸了?”
  张季舟微微颔首。
  谢周沉吟着说道:“为何不先尽可能的搜集证据,再私下找星君解决?”
  张季舟摇了摇头。
  一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问题在于他掌握的证据不足。
  其次,当他拜访燕白发,听完后者分析的利弊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如果私下找星君解决,那么他便成了“不上台面”的人,被私下解决了怎么办?
  不如把这件事堂而皇之的暴露出来,是非曲直都亮个清楚。
  反正迟早是要撕破脸面的。
  知道的人越多,他反而会越安全。
  谢周没再说什么,看着远处高高矗立的观星楼,听着耳边的爆竹声,叹了口气。
  难怪法显会说张季舟的死期不远了。
  你这么做不死才叫怪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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