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檀回家的时候,路过赵小红家,自从他们家新房子烧了,她还没来过,如今正好过来看看。 嗯…… 一片焦黑,新房子完全烧没了,叶檀觉得非常满意。 赵家人正要出门找她麻烦去,没想到叶檀来了,崔桂玲当即跑过来,指着叶檀道:“好啊,你还敢来?” 叶檀无辜了:“我又没做亏心事,当然敢来了。” 一抬头看见了门口的赵小军,叶檀冲他笑了笑:“你好啊小军,好久不见,你怎么少了一颗牙啊?” 叶檀转头好奇的问崔桂玲:“小军过了换牙的年纪吧?他的牙呢?” 说起这个,崔桂玲就觉得没法活了。 赵小军的牙是出去找那些往他们家扔石头的小孩子时被人家打掉的。 他们家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撞邪了,倒霉事真是一件接一件来。 如今看到叶檀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心头的火气就更大了。 “少他娘的废话,你放火烧了我家的房子,就得赔钱,不然老娘就去官府告你这个小贱人。” 崔桂玲一通输出,叶檀听着稀罕,看她跳脚骂人的模样像只大马猴,越发觉得可笑。 崔桂玲骂了一会儿就察觉到了,叶檀在拿她当猴子耍。 “小贱人!”崔桂玲恨恨道:“不赔钱,你就别想回去。” 叶檀点头:“好啊。” 她绕过崔桂玲往他们家老屋子走,在院子里参观了一下,赵家确实挺穷的,看来是赔不起赵云辞看眼睛的钱了,她有点失望,一转头见赵小红从屋子里出来,一脸愤恨的看着自己。 叶檀:“怎么,你能去我家,我不能来你家?” 崔桂玲被叶檀搞的一肚子的火,一听赵小红又去叶家,顿时气的大骂,什么难听的都说的出来。 赵小红被她娘说的面红耳赤,难堪不已,崔桂玲越骂越生气,连叶檀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叶檀在赵家搅合了一通,看着热闹起来的赵家,就觉得非常满意,走之前,她还抱走了赵家门口放着的一只大南瓜,赵家欠赵云辞一双眼睛,拿他们一个南瓜太便宜他们了。 刚出门就见不远处有个高个子男孩正盯着她看。 叶檀也盯着他看,那男孩到是先败下阵来,语气不善道:“你是叶檀?” 叶檀:“是我。” 这人谁? 看着有点眼熟,不过很快就想起来了,这家伙不是赵长贵家的那个小崽子赵金宝吗? 当初这家人欺负赵云辞欺负够狠,想到赵云辞身上的伤,叶檀对别人还能露个笑脸,对赵长贵一家人可就没好感了。 “看什么?”叶檀盯着赵金宝阴恻恻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赵金宝吓了一跳,后退一步道:“你这个荡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叶檀抱着南瓜走到他面前:“干了什么?” “我看到了,你去许家村找你那个相好了,你这个贱人,我娘说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你爹,还有赵云辞那只白眼狼,我娘说养他还不如养条狗,早知道当初就把他扔后山喂狼了。” 叶檀停下了脚步:“什么喂狼?” 赵金宝自知失言,没说话,转身跑了。 叶檀抱着南瓜,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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