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檀买了些布,想着先把赵云辞的秋装和冬衣做了。 之后她又去买了些蔬菜什么,让背篓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庆阳城的赌坊叫鸿运赌坊,就是个不大的门面,上面挂着门帘,从门口路过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叶檀站在门口好一会儿,她有点手痒,若说挣钱,还是赌钱来钱快,而且她有把握自己一定会赢。 脚才迈出去,又收了回来。 算了,家里还有个赵云辞呢,万一惹上什么麻烦,得不偿失了。 叶檀背着东西出了城,走到一处荒凉地,几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是个年轻人,身后跟着一群半大孩子,刚刚偷叶檀钱的女孩赫然在其中,正得意的看着她。 叶檀看着面前这群孩子,惊恐的问:“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年轻人道:“把钱交出来,你就可以走了。” 叶檀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如果不交呢?” 年轻人看了眼叶檀道:“长的还不错,卖到楼子里值不少钱呢。” 叶檀认真的想了想道:“好,那……那你过来拿。” 年轻人对她的识趣很满意,慢慢的朝她走过来,卖人参的银子都在空间里,钱袋里只有一些零钱,在年轻人伸手的时候,叶檀忽然反手一抓,那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把尖锐的小刀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叶檀稍微一用力,小刀划破皮肤,鲜血顺着小刀流了下来,很快沾湿了年轻人胸前的衣襟。 “宁哥!” 周围几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惊慌的喊了一声,就要上前,叶檀又用力往下割了一下,笑着看着众人:“别动哦,不然我手抖,伤了你们大哥哥就不好啦。” 众人停下脚步,不敢动弹。 被刀抵着的年轻人沉声道:“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叶檀很不在意:“我为什么要跑?” 众人见鬼一样看着她,她什么意思?她不怕死,要和宁哥同归于尽吗? 叶檀欣赏着众人脸上的表情,觉得当真是很有趣。 年轻人到底沉不住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檀在他耳边轻声道:“礼尚往来呀,让你的手下把钱给我,我就放了你,不然……” 她笑道:“杀了你,我也不亏,而且你堵着我,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官府应该不会治我的罪。” 这个时代有没有正当防卫她不知道,先说出来吓唬吓唬这些小瘪三们。 宁哥皱眉沉默,或许也意识到了,身后拿着刀的不是个善茬。 他说:“把银子给她。” 叶檀将钱袋子丢给之前那个女孩,笑的很温和道:“小妹妹,麻烦你帮我把钱袋子装满。” 小女孩恨恨的盯着叶檀,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可为了宁哥,她也只能忍了。 很快,钱袋子就满了,这帮流氓也没什么钱,看着多,其实都是些铜钱什么的。 叶檀将钱袋子收起来,用刀抵在那人后腰上:“我们得走了,让你的手下别跟过来。” 宁哥威胁道:“从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叶檀嗤笑,在他耳边幽幽都道:“小弟弟,凡事都得有个第一次,这不就有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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