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成拿到兔子,猛地转头,和叶檀来个四目相对,他松了口气:“是你啊。” 叶檀走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兔子道:“你还挺有两下子的嘛。” 李明成挠挠头:“一般一般,” 见叶檀盯着兔子,他急忙将兔子收了起来,叶檀很无语,这人真是够小气的。 “你来山上干什么?”李明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 叶檀道:“我想看看这山上有没有人参。” 李明成说:“有是有,不过很难找。” 他背篓里已经有些草药了,见叶檀盯着看,李明成道:“没人参,那玩意很难得,我这些草药是治疗腹泻的。你堂弟叶大壮和黄小毛这两个小子前两天吃坏了肚子,送到我师父那的时候,肠子都快拉出来了。” 叶檀惊讶:“是吗,这小孩子就是爱乱吃东西呀。” 药店的药还是很管用的嘛。 李明成又聊了两句便离开了,走之前嘱咐叶檀不要往里面走了,说里面有野兽。 叶檀答应了一声,继续往里面走。 野兽么,她根本不怕,到时候躲进空间就是了。 可叶檀实在高估了自己,野兽没遇到,她迷路了。 这林子很大,走来走去都一个样,遮天蔽日的林子将太阳挡了个严实,靠太阳辨别方向办法就没用了,叶檀转了半天精疲力尽就放弃了。 她将背篓放下,拿出干粮吃了,等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继续往前走,这回她做了记号,可走了半天,林子却越来越密了,叶檀心里也有点没底,就在这时候,她的脚踩到了一个东西。 叶檀低头一看,是个绿海胆一样的东西,她拿起来看了看,居然是栗子。 叶檀抬头,她跟前就是棵栗子树,叶檀又找了一圈,有十几栗子树,而且因为从没有人采摘过,绿海胆挂满了树,看着就让人高兴,可惜这个时节栗子没熟。 叶檀在周围观察了一圈,又做好了记号,等过段时间熟了,她就过来一锅端了。 叶檀继续出发,在林子饶了大半天总算是饶了出来,期间只遇到了野兔和野鸡,可她没李明成那个本事,这两玩意儿又拼了命的跑,转眼就没影了。 她从空间拿了一些蘑菇,蔬菜,水果放进背篓准备下山。 耽搁了一天,等她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村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能听到池塘里此起彼伏的蛙叫声。 叶家的大门还锁着,赵云辞应该一天没出门,叶檀进了院子,点了灯,准备看看赵云辞。 西屋的门关着,屋子里很闷很热,也很安静,这种安静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云辞!”叶檀喊了一声,她听到床上有声音,借着烛光看到赵云辞从床上爬起来,掀开破旧的被子,一张漂亮的脸露了出来。 叶檀皱眉:”这么热还盖被子?” 赵云辞没说话。 叶檀有些生气:“你一天没出门吗?” 赵云辞还是不说话,叶檀的耐心耗尽:“为什么?” 赵云辞已经坐了起来,他说:“不为什么,不想起来。” 凡事总有个理由,叶檀不信这个“没什么”。 她皱眉看着赵云辞,看了一会儿道:“我先去做饭。” 她出了门,赵云辞才松了口气。 虽然很讨厌叶檀,可是不得不承认,叶檀让他觉得安心,她走的这一天,从大门落锁的时候开始,赵云辞就陷入了负面情绪中。 尽管叶檀说了上山去,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那噩梦般的三天。 想起那个许昕… 叶檀会不会去找许昕了? 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走三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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