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二婶一听叶檀这是要赖下那二十斤粮食了,顿时怒了:“叶檀,你什么意思?你这意思是不管你奶的死活了?她可是你亲奶奶。” 叶檀说:“二婶这话说的,当初分家的时候,我爹可什么都没要,家里的东西都让你们分走了,怎么?如今我奶奶老了,没用了。你们就嫌弃她老不死的不想养她了?” 叶檀她外公是个秀才,她娘生的柔弱貌美,叶大山对她是一见钟情,可是叶老太及其不喜欢她,觉得她柔弱不能干活就是个狐狸精,因为娶她,叶大山和叶老太闹僵了,婚后叶老太更是觉得是叶檀娘撺掇大儿子和她不亲了,对她百般刁难,让怀着孕的叶檀娘提水做饭洗衣服,这才导致了叶檀娘的早产,又遇上难产才去了。 叶檀娘一死,叶大山当即分家离开了叶家,这么多年很少走动,母子两个彼此埋怨势同水火。 叶檀的话,让叶老太几人难堪至极。 叶檀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她看着叶老太几人难看的脸色,又补了一刀:“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我爹不是留下了几亩地吗?我都给卖了,至于卖地的银子,我也都花光了。” 叶家住的远,还真是不知道这回事,一听叶檀的地都卖了,叶老太顿时气的发抖,那可是他们老叶家的地啊,上好的土地,他们惦记很久了。 叶老太太捶胸顿足:“你这个小贱人,你怎么能卖地呦,银子呢……你把银子花到哪里去了?” 叶檀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叶老太的唾沫星子,笑道:“我想想啊……” 她故意缓了缓道:“你们没听说我在许家村有个相好啊……” 叶萍萍脸都红了。 叶二婶骂了句不要脸。 叶檀道:“哎,你们也知道,这种事很费钱的,我都花在他身上了。” “贱人……”叶老太上来就要打人,叶檀将食指放在唇边道:“嘘,别嚷嚷,毕竟咱们家小姑和小欣还没嫁人呢,还有小叔和大壮也还要娶亲,这坏名声传出去,他们怕是不好说亲啦……” 叶萍萍脸一白,明白了叶檀的意思,虽然恨不得打死叶檀,却还是揪住了叶老太。 叶老太气的浑身发抖,叶二婶恨得咬牙切齿。 叶檀指了指门:“门在那,慢走不送,以后别来了,不然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 三人铩羽而归。 门外的许昕目瞪口呆。 先不说叶檀胡说八道的本事,她花在他那的钱就几两,而且这女人居然一点都不蠢,村里这些女人的战斗力他知道的,叶檀一人单挑三个,居然大获全胜,自己真是小看她了。 叶老太三人走后,许昕也没着急进去,犹豫的时候,西屋的门开了,叶檀扶着一个少年走出来。 少年的模样有些奇怪,许昕观察了片刻就发现,他应该是看不见的,人很瘦,脸色也不好,身上还全是伤。 这是…… 叶檀的那个上门女婿?许昕不止一次听叶檀说过,说他很阴沉,一脸苦瓜相看着就惹人烦,都是因为他坏了叶檀和那负心汉的好事, 叶檀搬了个凳子放在阴凉处扶着那人小心翼翼的坐下,又去倒了水递给那人,那人喝了,叶檀接过水碗放好,又去厨房拿了半个白面馒头递给那人,那人一块块掰着,心不在焉的吃着。 许昕咽了咽口水,他都多久没吃过白馒头了。 他们日子艰难,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细粮,叶檀居然舍得给他吃白馒头,而且看叶檀殷勤的模样,一点不像是对那人厌恶的样子。 许昕有点不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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