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檀一晚上没怎么睡,此时本该是又累又困的,可她依旧睡不着。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赵云辞那具像是一个残破的布娃娃一般的身子。 赵云辞现在有多大?看样子还不满十五岁,放在现代还是个孩子,可是已经吃尽了人间的苦,受尽了人世间的罪。 那些丑陋的,肮脏的,暴力的东西,在一个少年身上被展现了出来。 如果是之前,她觉得应该把他当小动物一样养着,可是现在,她改主意了。 同情男人是不幸的开始,可赵云辞不算男人,顶多算是个男孩。 叶檀说服了自己。 一连几天,叶家大门紧闭,村里的人好奇的往里面张望,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加上这两天李大夫又来过两次,村民们便纷纷猜测是不是叶檀又欺负赵云辞了。 还有人说,赵云辞其实已经死了。 许昕好不容易才来了靠山村,就听见了关于叶檀的英勇事迹。 他皱眉,站在大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进去,这时候,村里忽然呼啦啦的来了几个人,气势汹汹,看样子就是来寻仇的。 许昕赶紧挪到了旁边,接着叶家的大门就被拍响了。 “叶檀,你给我出来。” “快出来。” 许昕看见叶家的大门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他看到的那个是叶檀? 叶檀这人不仅人品差品位也极差,哪次来见他都是浓妆艳抹,而且自从她爹时候,她就邋里邋遢的,和眼前样貌清秀,身材高挑的清丽美人完全不是同一个。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是长相虽然还是叶檀,可是气质完全不同了。 敲门的是叶家老太太,也就是叶檀的奶奶。 叶家三子一女,长子叶大山,也就是叶檀的父亲,老二叶大河已经成亲,有两个孩子,老三叶大川还未说亲,叶檀还有个小姑也没嫁人。 叶老爷子早已去世,叶老太太和老二老三他们一起住在村西的院子,前些年,因为叶父不愿意续娶,叶老太太也不喜欢原主一个赔钱货,觉得叶大山是脑子有病才把个赔钱货当眼珠子疼。 在叶老太太看来,叶大山就一个女儿,那和没有孩子是一样的,他的财产都是要留给侄子的。 可叶大山却不是个傻瓜,他老娘兄弟想什么他一清二楚,叶檀很小就开始存钱给她存嫁妆,他其实也动过招上门女婿的心思,所以在建房子的时候,特意选了个和叶家最远的位置。 叶老太太来闹了几次,叶大山答应给她口粮供她吃喝,可让他当二傻子供兄弟一家子,那是绝对不行的。 叶老二叶老三都是从小被叶大山揍大的,根本不敢来招惹,叶老太太一个人也闹不出什么名堂来。 后来叶大山死了,他们还以为要有机会了,谁能想到,叶大山不声不响的就招了个上门女婿回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加上有村长照看着,叶家人一直没找到机会,直到今天,他们听村里人说叶檀把赵家那个养子打死了,他们便来欢欢喜喜的抢家产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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