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苏文灿伸了一个懒腰。 龙象驮山观想越发强大,也让他的精神力量更加旺盛,甚至比达成一龙一象之前,强大五十倍有余。 此时的苏文灿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质的飞跃。 从寻常的武师,一跃成为拥有一龙一象之力的超凡人类。 各项的秘技修炼至巅峰,而且诡异的驮山武影,还在不断地修炼各种武技,试图将所有武技融合成一体。 苏文灿也有意而为之。 【武道之心】词条的存在,让他可以窥见武道的本质,更重要的是将自己的心完全融入武道之中,体会到了武道本质力量的变化。 从此刻开始,他成为一名炼神武师。 各项武技都将自身体魄推向巅峰。 甚至,苏文灿内心有一种古怪的想法,他修炼的功法因为本质上与其他武师的功法不相同,所以他比一般的武师还要强大。 超级五感的体验,就让苏文灿处于一种梦幻状态中。 他甚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盗仙门梅姑......” 龙象驮山凝聚的武影在心灵中越是强大,苏文灿对盗仙门的梅姑这位妖的存在,越发有一种摸不着边的感觉。 以往看山隔层雾,本身就是看不清。 现在看山,却像是隔着一层海。 “岁仙是什么?” “梅姑究竟有多强大?” “三大家族背后古怪神秘的存在,让众多心关武师都视为威胁,忌惮它们的存在,又有多强大?” “如果晏家的地神,让所有武师都忌惮。为何梅姑对晏家出手,晏家的地神却像是沉睡过去,不敢吱声?” 这世界总是隔着太多神秘的迷雾,让苏文灿看不清。 宋世清应该知道很多事情的真相。 但是,他为何能清楚? 圆满境界的白玉手,将全身的光辉都收敛。 这也是白玉手的神奇之处。 可如宝玉般灼灼其华,也能像一块石头般收敛所有光辉,让人有眼不识宝石。 白玉手显然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加上自身的龙象劲气,都是经过特殊胃部处理过的能量转化而成,苏文灿本身对自身的劲气掌控,就随心所欲。 所以,他将自身的修为气息暴露在淬筋巅峰。 “城卫军已经退走了?” 昨晚,普阳郡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大武馆联盟的危机是否已经退去? 经过五雷武馆,却发现五雷武馆吊着白绫,很多脸带悲伤的人,从五雷武馆进进出出。 苏文灿停步,仔细听辨五雷武馆的墙角,终于知道事情的大概。 周家大族老携带着周家大量的高手,突袭五雷武馆,造成五雷武馆大量的伤亡。 而且,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 根本不给五大武馆联盟高层反应时间。 “二十个呼吸,一击必杀,一击即走。” 苏文灿深吸冷气,如此果断的手段,谁能撑得住? 有心算无心,五雷武馆还没有完全被灭,这还是其他四大武馆压阵的结果。 若是没有武馆联盟,并将其他武馆精锐弟子,都迁移到杨柳巷来,说不得五雷武馆真的会被周家灭门。 周家退走定阳山,那是周家的老巢。 莫说宋家,就算是晏家还在,都不敢冒然攻打定阳山内的周家老巢。 “拜见师兄!” 苏文灿恭敬行礼。 金士杰没有出事。 但此时金士杰的面色很不好。 见到了苏文灿才露出一丝微笑:“师弟,你应该多闭关几天的。每次闭关必定有收获,这次你的劲气已经淬炼入五脏六腑,相信很快就能完全踏入第四个秘境。” 苏文灿却道:“如今五大武馆人心惶惶,我在家中闭关,亦感觉到不安。这次闭关两天,还是定不下心来,挂着师兄的安危。” 苏文灿甚至眼眶都微微发红。 这一手演技,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金士杰却很受用,心里很感动,道:“你是元阳武馆的未来,若是出事,对于元阳武馆来说,就是惨重的损失。不过,现在周家败走,宋家暂时赢得了城内的统治权,师弟的安危也算有保证了。” 苏文灿听后,心中微定。 宋家,他也是有人的。 宋世清就不会让他死。 “师兄,昨晚究竟发生什么大事?” “师弟可用早餐了?” 金士杰反问道。 “尚未。” “走吧,边吃边聊,可不能饿着师弟了。” 金士杰热情地将苏文灿拉入小阁楼。 苏文灿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却没有拒绝,幸好他知道金师兄最喜欢的就是怡红院的花魁。 “宋家派遣黑铁骑兵,兵分两路,一路兵法城南联合清河帮剿灭山虎帮;一路直奔定阳山脉,找到黑风盗老巢,直接将黑风盗灭了。” 金士杰兴致还是很高。 “斩了周家的触角,确实够周家痛了一会儿。但动摇不了周家的根基,龙虎斗尚未结束。” 苏文灿看了眼金士杰的脸上。 却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金士杰道:“可宋家趁着周家偷袭五雷武馆,派遣最顶尖的高手进入晏家,现在整个晏家都被宋家控制起来。” 苏文灿叹息:“可惜了,元阳武馆始终没有这命,获得晏家的财富。” 尽管他不知道晏家究竟留下来了什么财产。 但不妨碍苏文灿知道金士杰的野心。 “宋家已经占据上风,就看宋家是否能获得地神的认可,并且得到岁仙之法。” 金士杰低声说道。 提及岁仙之法,金士杰目光明亮。 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争夺晏家财富,那就是找死。 周家昨晚表现出来的力量,已经震慑到了五大武馆了。 如今,他们就是担心,周家用对付五雷武馆的手段,对付其他四大武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晏虚白刺杀周一蜚成功。”金士杰看了苏文灿一眼,这小子的运气是真的不错,“不错,晏虚白却配合了宋家,狙击周家的救援大军,让周家错失了扭转城内局势的机会。” 苏文灿叹息道:“晏虚白还是选择了世家氏族,他身上的奴性,逼迫着他做出选择这条路。” 金士杰认同点点头:“五大武馆联盟依然存在,但现在我们的处境将很危险。” 其他武馆背后都有人了。 现在只剩下元阳武馆,这有钱又没有顶尖战力的武馆。 牧元阳不回普阳郡城,其他武馆始终压了元阳武馆一头。 “宋家一招,就将我们从竞争关系,继续沦为他们的打手。五大联盟的存在,从晏虚白接到了宋家的交易后,已经失去了对抗世家氏族的机会。” 苏文灿看得更深。 松散的武馆联盟,始终会被解散。 宋家不会允许五大武馆团结一致对外。 金士杰沉默。 他有理由沉默。 为了将五大武馆联合在一起,他可是费尽心思。 最终让所有竞争对手放下偏见,凝聚在一起。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就算是元阳武馆内部,就存在不可调解的内部矛盾。 金士杰站起来:“师弟,若是吃饱后,与我一同前往拜访宋世清师弟。” 苏文灿微微一愣,露出淡然笑容,轻轻点头道:“说起来,进入元阳武馆后,我已经没有见过宋师兄了,是该前往拜会师兄。” 金士杰只能妥协。 势必人强。 “师弟,我们都以为晏家轻易被灭门,都轻视世家氏族真正的底蕴。结果周家尚未动用真正的隐藏力量,五雷武馆就能在我们联盟眼皮子下,将五雷武馆重创。” 金士杰感叹。 “师兄,万事不能急,尚未走到最坏的一步。至少我们五大武馆也向两大家族展示了我们武馆的力量,我相信这件事后,他们都会对我们武馆刮目相看。” 苏文灿拿起餐纸,抹了抹嘴。 餐纸也是元阳武馆的产业。 元阳武馆的在商业上的成功,已经超过四大武馆,放眼普阳郡城,都是一流的商会。 金士杰准备了很多礼物。 苏文灿想着,自己跟着金士杰,代表着的是元阳武馆,也就不准备礼物了。 更很快,他也不富裕。 “师兄,炼神之后的心关真的很难闯过去吗?” 坐在豪华马车厢内,苏文灿始终忍不住开口问道。 闭目养神的金士杰睁眼,笑道:“也不是,主要是看你的心,有人一日之内,就克服了祸乱心灵的欲念。有人踏入乱心境三十年,依然走不出来。周家的二族老,就是普阳郡城的代表。” “当了三十年的乱心者?” “但你若是小看二族老,那你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他是乱心者不假,但是磨练了三十年的劲气和武技,配合乱心者的心境,他走出了自己独特武道,一般的破心者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金士杰解释道。 “乱心者怎么可能对付得了破心者?” 苏文灿很疑惑,也不相信看着金士杰。 “心关三劫,其实它不能算是单独的境界。师父曾经说过,炼神与炼心,有相似之处,属于炼神的延伸境界。如果一个人的神,铸造过程之中,很完美,心关三劫对于他来说,只是对自我的一种映照。” 金士杰将自己对心关三劫相关知识,都一一告知苏文灿。 “而对心关三劫最大影响的是秘药血肉。” 金士杰最终将心关三劫的来源说出来。 “秘药血肉本身蕴含着各种混乱的意志和欲望,当一个人长期服用秘药血肉,秘药血肉内的意志和欲望是不会消失的,等你进入心关后,你能看见自己心中的阴暗面,它们也发现了你。” 金士杰面部略显狰狞。 心潮起伏。 内心随时有一种不好的情绪,想要发泄出来。 “在你内心阴暗面的鬼魂,会不断地骚扰你,如果你不能定下心来,那么,它们将会化为你力量的一部分。” “但你若是以大魄力,将其镇服,将其破灭,清空内心阴暗,一扫心灵寰宇,其心灵爆发出来的潜能,会改变你浑身上下的劲气,让你血肉都迎来真正的质变。” “那时候的你,将会有无畏之念。” 苏文灿摸着光滑的下巴,陷入沉思。 看来,心关三劫不能避开,还是要踏入去,再走出来,才能获得更大的收益。 难怪《龙象驮山功》内没有心关三劫的修炼之法,原来是龙象驮山已经将心灵一切妖魔古怪都镇压。 “你如今才是淬筋层次,离心关还远着。淬炼五脏六腑,淬炼血液,淬炼精神意志,这上三秘境,才是武师需要重视的。” 金士杰深深看了一眼苏文灿。 其实,他并不太想让苏文灿使用秘药血肉。 秘药血肉能助人快速修炼,但秘药血肉残留在体内的某一些物质,将会永远缠着人的体魄,想要完全清除是极为困难的。 “师兄,我明白了。” 苏文灿本能地对秘药血肉闪躲。 但是想到自己词条【永不饱者】,似乎可以完美地瓦解秘药血肉的弊端。 当达到临界状态,苏文灿吃任何东西,都不需要经过自己血肉之胃。 【永不饱者】形成的特殊胃部,即可让他可以完美消化任何食物,从食物中完美地提取自己想要的能量。 马车停在宋二公子府邸。 鲁山岳已经在门口恭候。 “金馆主,苏秀才,公子已经知道你们的到来,正在庭院内等候你们。” 金士杰和苏文灿并不觉得奇怪。 宋世清本身就拥有自身的情报网络,他们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都在他的眼线底下。 鲁山岳安排人手将礼物搬入屋内。 然后将金士杰和苏文灿引入宋府。 雪花飞扬,身披白色鹅毛大氅的宋世清,如浊世翩翩公子哥,遗世而独立。 风度不凡,气质卓越。 “宋师弟。”金士杰打了声招呼。 宋世清露出淡笑道:“金师兄,却有一些时日不见,甚是想念。” 苏文灿拱手行礼:“师弟苏文灿见过宋师兄。” 宋世清却大笑道:“你我本是同窗,现在又是铜门,文灿弟弟何必客气。” 宋世清将两人邀请至凉亭,围炉煮茶。 “今年的大雪很突然,同样很大,城中不知道多少贫苦人家,又会传出被冻死的消息。” 宋世清率先开口。 不客套,也不谈风花雪月。 只是望着大雪,却目光怜悯,可怜城中贫困人员。 苏文灿想到了自己一个半月前的家,确实如此。 四面墙壁不遮风。 到了深冬,对抗寒冷,牵扯他们大量的精力。 他们是撑过来了。 但其他城南的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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