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区。 老房子,苏文灿每月都会来一趟。 父辈留下的房子,始终是他的根所在。 更很快,将城南的房子出手,卖不了多少钱,妹妹苏文慧哪天真的回来了,也找不到家。 “苏秀才,最近很少见你。” 隔壁的吴裁缝看到苏文灿回来,很客气地问候。 “吴叔叔,你好。最近搬到了城东,方便在元阳武馆学武,就很少回城南这边老房子。” 苏文灿微笑着回答。 “文慧那丫头呢?” 吴裁缝询问道。 眼中闪烁某种情绪。 苏文灿心中的警惕,不由提高些许。 “文慧拜师学艺去了。” 至于去什么地方拜师学艺,学习什么,苏文灿是不会说。 “不会是被梅姑那老妪带走了吧?” 吴裁缝问出此句话,苏文灿注意到,他干净的棉袄袖子下,双手微微颤抖。 “自然不是,我苏家怎么说也是书香世家,尽管衰败,但在老家还是有不少旁系血亲。” 苏文灿胡乱编造一段话。 梅姑身份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 “那就好,没有跟着梅姑就好。”吴裁缝低着头小声说道,“我记得苏秀才的老家是雾州,不知道是雾州哪一座城市呢?” 苏文灿轻皱眉头。 “吴叔叔,在雾州淇水郡城。” 查户口? 为什么是妹妹苏文慧? 难道妹妹苏文慧身上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苏文灿不由仔细打量吴裁缝。 吴裁缝五十来岁,日子过得清贫,身形很消瘦,眉头周遭皱纹很多。 身上的棉袄很厚,料子倒是普通。 线口缝针很严密,应该是他自己的手艺。 肤色略显苍白,可以看得出,他是很少见太阳。 平时也不见他如何外出。 但肤色没有血气。 灰色的棉袄衬托下,吴裁缝的皮肤特别白。 死灰的白。 “苏秀才见谅,是我唐突了。其实,我见文慧手巧无伦,却是动了心思,想着为自家儿子讨一门亲事。可惜,伦儿始终是文慧无缘。” 吴裁缝连忙说道。 苏文灿眉头轻皱,不悦道:“吴叔叔莫要再说,我家文慧年纪尚小,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就算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也是文慧欢喜,我这做哥哥的才会同意。” “是,是,是我吴家高攀了。” 吴裁缝尴尬地笑道。 但笑容比哭还难看。 加上他惨白的脸孔,让苏文灿都觉得渗人。 望了眼冬日的太阳高照。 怎么地感觉阴冷? 特别是修炼了赤铁手后,苏文灿的血气如炉火般旺盛,身穿单薄长衫,也不觉得冷。 “没有高不高攀,我妹妹的婚事,自然是她做主,更很快,她拜师学艺去,没有几年时间是回不来普阳郡城。” 苏文灿终于想起吴裁缝的儿子是谁了。 鲁山岳警告过几位巷子里的年轻人。 其中就有吴裁缝的儿子。 吴伦。 似乎与城南的帮派有些许关系。 苏文慧曾经说过,说吴伦看她的目光不对劲。 后来是梅姑找人将他收拾一顿。 所以,吴裁缝对梅姑的印象很差。 梅姑?老妪? 千人千面的老妖,难道梅姑在其他人眼内,就是老妪形象? 看来世清兄没有说错。 苏文灿将屋子收拾一番。 另外,将来时买来的饭菜,整了顿丰盛的晚餐。 屋子若是长时间不住人,始终会缺少人气。 缺少人气的屋子,败落得很快。 “平时还是要注意修缮老房子才是,我可是答应文慧,会在普阳郡城等她回来。” 苏文灿尽管知道世清兄没有骗他的必要。 但他内心还是怀着一丝乐观态度。 吴裁缝的突然出现,并未打扰苏文灿内心的平静。 饭后,苏文灿开始修炼赤铁手。 赤铁手同样需要特殊的药物辅助,从而让药性渗透双手,改造双手的血肉骨骼。 但找到能量平替方式改造血肉的苏文灿,寻到一种更加灵活,更加具有效率的修炼方式。 手掌如白玉,晶莹剔透,血管筋脉骨骼都清晰可见。 渐渐地白色光泽,遮掩了肉眼。 白玉质化后的双手,再次凝聚赤铁手。 两种不同的劲气并不相冲突。 能量平替药力的优势,在此刻发挥出来。 殊途同归的能量,尽管武技劲气运转方式不同,但已经找到劲气同存的运转技巧的苏文灿,很自如地运转了赤铁手。 双手如赤玉般通红,灼热让空气都扭曲,造成了视觉上的烟雾和焚烧效果。 体内雄厚的龙象驮山功不断运转,连绵不断地提供维持两种武技的劲气。 而苏文灿心神合一。 脑海浮现龙象驼驮山,一心二用,控制劲气施展出赤铁手,以达到淬炼双手的目的。 而心神沉醉于驮山武影内。 不断地演绎心中对赤铁手的感悟。 而赤身站立于庭院的苏文灿,漆黑的庭院内,仿佛燃起了两根火把,将庭院照亮。 与之相反,隔壁的吴裁缝家里。 狭窄的庭院一片漆黑,屋子内大门紧闭。 透过窗纸,微微红光,如同鲜血将窗纸染红。 而此时的吴裁缝,双目无神,坐在正厅。 而他的儿子吴伦躺在木板上,面色异常红润,但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曾经年轻端正的五官,却堆满一道道疤痕,如同一条条千足蜈蚣趴在吴伦身上。 不只是面部。 浑身上下,大小刀伤数十。 露在外面的疤痕,却是吴裁缝凭借着自己的手艺,以缝针严密缝上伤口。 “伦儿,父亲已经努力了。但这酸腐的苏秀才,不仅开口,我没法从他手中获知文慧的生辰八字,更不能施展勾魂术,将她的魂儿勾回来。” “父亲没有本事,唯有将你魂儿勾回来,让你去复仇,前往雾州淇水郡城,找苏文慧。” “我知道代价,以血换血,以命换命,以魂换魂。” “这是我们裁缝师的绝艺。” “为父天赋很差,又担心,只是学会了这一招邪术。” 吴裁缝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眶内,漆黑如墨,幽黑如洞,深邃邪恶的气息,仿佛从灵魂并发出。 今天是吴伦的头七。 吴裁缝以自身的血,以特殊的方式,持续七天灌注进入儿子吴伦的体内。 而木板上,用毛笔书写着一个个独特诡异,让人心底发寒的符咒,此时绽放异常的光辉。 吴裁缝的口中开始祈祷邪术中记载的黑天魔。 古老祭祀所用的咒语从他口中并发而出。 他身上属于生命的光辉,正在快速流失。 转移至他儿子身上。 木板上一枚一枚的鲜血符咒,化作血色的毒蛇,爬上吴伦的身上。 阴冷、邪恶的雾气缠绕着吴伦的全身。 他睁开眼,瞳孔尽是漆黑如墨。 阴冷邪恶的气息将他笼罩。 而吴裁缝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生命在这一刻停止。 他儿子,七日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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