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无比饥饿。 咕噜噜~~ 肚子响如雷。 “哥哥,我在米缸藏着半块烧饼,我知道你饿了,快去将这半块烧饼吃了。” 身边传来妹妹苏文慧柔弱的声音。 北风呼啸,从破烂的木窗吹入,室内冷如冰。 幸好隔壁家王叔,收割水稻,晒干的禾苗,给了这对兄妹一把。 让他们垫着冰冷的木板。 黑破旧发霉的被子,已经让穿越而来的苏文灿受不住这股味道。 但苏文灿知道。 如果自己嫌三嫌四。 等待他的只有被冷死和饿死。 听着妹妹的声音,苏文灿内心很暖和。 念及自己的处境,苏文灿沉思良久,消化大脑前身留下的记忆。 “明天,明天,我将家里的藏书出售,换一些碎银,看能否得到一些本钱,在城中搞点小生意。” 苏文灿将心中的话说出,整个人都变得轻松。 很突然。 苏文慧翻转身,背对着自己的哥哥,她声音哽咽道: “哥哥,母亲为了供你读书,才到了王家做事。因为恶了主母,才被王家管家一脚踢伤。她想攒着钱留给你读书,才被恶疾缠身离我们而去。母亲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你成为举人老爷,光大我们苏家的门楣。” 苏文慧只有十岁。 但却已经开始跟着镇上的梅姑做女红,平日辛勤干活讨一些钱财,维持他们兄妹两人的生活。 妹妹的一席话,苏文灿内心更加沉重。 想了想,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如果放在盛世,他说什么都会读书博一个好前程。 因为他很明白,在类似古代的世界,只有一个道理可言: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苏文灿不笨,以他的智商,未来大概率能苦尽甘来,博出一个精彩的未来。 但时代不同了。 读书不再是唯一能改变自身命运的出路。 “时势不同往昔,妹妹,我已经想明白了,如果我们兄妹两人都被饿死在这寒冷的冬天,谁来光大苏家的门楣?舍弃今日好不容易得来的读书机会,若能换取活下去的机会,我想我们都活得好好的。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哥哥向你保证我成不了举人没关系,吾儿,吾孙,未来子孙后代,都为之努力,必有后人再现苏家祖先辉煌。” 苏文慧闻言,不作声,缩在被窝抽泣。 苏文灿却掀开被子,下了床。 寒室漏风,让穿着单薄衣裳的苏文灿瑟瑟发抖。 苏文灿还是摸着黑,来到了厨房。 饿,太饿了。 他从没有感觉如此饿。 腰仿佛都被饿断了。 借着月色透过厨房的屋顶光亮,往陶罐做的米缸摸索,很快就碰到了一个硬物。 心里估摸着,米缸内的米一手也抓不满。 哎,没粮了!!! 苏文灿内心的决定更加坚决,他好不容易活出第二世,不是为了读书而来。 管他未来做什么,但苏文灿此刻最不想自己被饿死! 掏出烧饼。 烧饼硬如铁。 以他的牙口,崩掉几颗,都未必能咬得动这半块烧饼。 烧饼应是梅姑给的。 以文慧性格,若非饥饿难以忍受,整块烧饼,都会留给他这位哥哥。 念及此,苏文灿心里堵着。 难受!多好的孩子。 将半块烧饼,丢入煮开了水的锅里,煮成米糊。 凭借着记忆,翻出两只缺角的陶碗,盛满,端入屋内。 饿! 实在太饿了! 幸好灶火让他暖暖身子。 也难为他没有饿晕,全凭意志硬撑。 半块烧饼煮成米糊。 急忙盛满两碗。 抬着入屋,将碗放在破旧的四方桌,苏文灿摸索着火折子,点亮了只剩下一节手指大小的蜡烛。 微微的黄光,照亮简陋的室内。 苏文灿再关上门。 苏文慧一直都留意哥哥,苦苦寻思后,此时更加难受。 转过身,生气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她从小就被母亲灌输,哥哥读书最重要。 甚至母亲病倒,却将药费省出来,供哥哥读书。 一家三口,哥哥读书最大。 这是她从小被灌输的观念。 母亲过世后,这两年来,梅姑心善,见不得她流泪,让苏文慧跟着她学女红手艺,得了一些微薄的收入,艰难维持这家。 苏文慧赚到的钱,大部分给了哥哥,让哥哥心无旁骛地读书。 两年的坚持,她不知道怎么撑下来的。 或许是母亲的执念。 但今晚,哥哥却亲口对她说,不读书了。 她的心一下子垮了,心里空荡荡,异常难受。 茫然,怨恨,委屈涌上心头,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这都为了谁? 苏文慧问自己,没有答案。 苏文灿继承了前身的所有记忆,但从人格、意志、情感上都已经不是原来的苏文灿。 他躺了两个小时。 将前身的一切消化,自然明白妹妹对前身的付出。 可现在的苏文灿有口难言,难道自己跟文慧说,你哥哥已经死了?我是穿越者? 不! 不能如此无情残忍摧毁小女孩的信念。 但让苏文灿继续读书,已经不是有没有前途的事情,而是事关生死的问题。 他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这问题,关于自己未来如何在异世界活下去的问题。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饿着肚子读书? 将自己的情感和专注都投入读书中去? 实现“苏文灿”曾经的雄心壮志? 开玩笑吧!!! 我可不跟你死磕到底! 如何养活自己,养活自己妹妹,才是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这老旧的房子暂时能住人。 破旧些,但终究是一个家,可以遮风挡雨。 所以,如何吃饱,才是头等任务。 要知道,他们兄妹两人已经三个月没有尝过肉味了。 这对于现在的苏文灿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前世富裕的物质世界,早已经让他不愁穿不愁吃。 而是大部分时间在思考,怎么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 追求优质的生活。 但现在不行。 异世界人类,九成都是温饱线上挣扎。 你跟我说,心怀大志?读书出人头地? 如果按照前身接触到的圈子记忆,这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所谓科举当官,并不是最优先的第一选择。 统治阶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苏文灿平静地直视苏文慧哭红的眼睛: “我给你留了一碗米糊,起来吃饱再睡吧。我知道母亲临死前跟你说的话,但我希望你从这一刻开始将这些话忘记。从今开始,我会尽到一个哥哥的职责,照顾好你。” “忘记?照顾?” 苏文慧捏着小拳头,她不相信哥哥的话。 “哥哥答应你,如果将来有机会,一定会继续读书,成为当官的,做一个人上人,光大苏家门楣。” 苏文灿声音带着哀求。 他现在真的很饿。 被饿得脑袋昏眩,两眼冒金星。 他还在努力试图说服自己的妹妹。 他从没有如此饥饿过。 说完这句话后,望着还热滚滚的米糊,再也压制不住饥饿的本能,端起瓷碗,将滚烫的米糊喝入嘴里。 米糊烫嘴。 却如一道暖流,缓解他饥饿的症状。 几口落肚,先不问味道如何。 就算是潲水,苏文灿为了活着,现在都敢喝下去。 喝下去,才能活过来。 他从没有尝试过如此饥饿的滋味,但身体的反应,太过强烈了。 胃在疯狂抽搐。 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迸发出强大的欲望。 我要吃! 我要吃饱! 一大碗的米糊落肚子。 胃不在抽搐,浑身透着一股暖意。 尽管此时的自己四肢还乏力,但苏文灿已不觉得难受。 命,算是捡回来了。 苏文慧默默地从被窝起来,走到四方桌前,举起碗,喝了口米糊。 她同样饿了。 真的很饿。 哥哥吃东西的声音,让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半碗米糊落肚,纤瘦的身子,微微颤颤。 以至于苏文灿才想起,他们晚饭,就喝了一碗米粥。 粥水清可见底,粥米颗粒分明。 回想刚才的摸索,米缸的大秘,死撑着,按照平时的饭量,也只能撑一天。 “哥哥,我饱了。” 苏文慧有那么一秒的迟疑,但依然将剩余的自己半碗米糊,递给哥哥。 清澈的眼睛,透着水光。 苏文灿静静地看着苏文慧,没有接。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为了自己,一直都撑着。 她太瘦了。 皮包骨。 面黄肌瘦。 比一些厌食症的女人还瘦。 可她没有厌食症。 只因为穷得真的吃不起饭。 “我也吃饱了,你吃完,早点睡,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若是明天不能早起,梅姑会责备你的。” 苏文灿平静地说道。 苏文慧抿了下嘴,犹豫地看着半碗米糊,散发着烧饼香味,对她来说很诱人。 这可是大半块烧饼被煮开,两人分来吃一餐。 但苏文慧心里却有点责怪哥哥,这半只烧饼的量,够她三天的饭量了。 “吃吧,哥哥答应你。以后,哥哥不会再让你挨饿,顿顿吃上肉。” “嗯!” 苏文慧双眼红润,低着头,将剩余半碗米糊喝入肚子。 她始终不相信,能顿顿吃上肉。 城里举人老爷们,都没有顿顿吃上肉。 喝完米糊,望着哥哥和自己的碗里,还沾着米疆,苏文慧没有犹豫,低着头伸出舌头,将两个碗的米浆都舔干净。 不能浪费。 缓解了饥饿的苏文灿,思维不在被饥饿困扰,让他终于想起了穿越而来,脑海曾经浮现出来的一些特殊的信息。 顿时,充满干劲。 他望向大脑被激活的词条。 对,特殊的词条。 【永不抱者:被饿坏了的胃,产生异变。你永远都不可能吃饱,无论吃多少食物,变异的胃会为你一直保持着一丝饥饿状态。过多摄取的食物将转化为能量,并贮存在变异的胃部空间内,以备不时之需。】 【新的词条正在生成中......0.1%!】 苏文慧收起碗,继续低着头。 她这小脑瓜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是什么给了哥哥的自信,让他们永远不会挨饿,顿顿吃肉。 一想到吃肉,她口水就控制不住。 但想到哥哥不再读书,她内心又觉得很委屈。 不读书的哥哥,能做什么? 而苏文灿却在研究词条。 能量贮存? 苏文灿却能清晰地感应到胃部的空荡荡。 一丝丝饥饿感,不断地提醒他,赶紧进餐。 “我这碗米糊,肚子都没有填饱,更不提激活词条特性。” 苏文灿心中对赚钱吃肉,更加强烈。 词条利用得好,绝对是一大BUG! 是自己的金手指。 就是有点不照顾人。 我穷得米缸都没米了。 你还想要让我氪金吃饱? 真是看得起我这位穿越者! 躺在床上。 破窗吹入的风声很大。 背后瘦小的身躯不知不觉抱着自己取暖。 感受背后纤细的身躯,苏文灿心里沉甸甸的。 他从有意识以来,都未曾拥有如此重的负担。 哪怕是贷款买了烂尾楼。 他都总会保持着内心的平静,并保持着一丝对生活的希望活着。 靠着自己的双手努力工作,让自己不至于活得太狼狈。 但此时继承了此身,却被重担压得窒息。 十八岁人了,竟然靠着十岁的妹妹养了两年? 那时候的苏文慧多少岁? 八岁!!! 八岁负担起这家!!! 前身还专注于读书,混圈子! 这还是人吗?! 畜生啊! ...... 苏文灿从沉睡中醒来。 妹妹苏文慧已经去了梅姑家里做女红的活儿。 煮好的白粥端在四方桌上,苏文灿掀开煲盖,观察一番,粥米比往日稠了许多。 但妹妹苏文慧还是一口都没有吃。 苏文灿仰着头。 双眸湿润。 心里很难受。 这个妹妹,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姿势保持良久,才将心情收拾好。 白粥还带着温热。 腌制的几根菜根,已经冰凉。 但苏文灿没有嫌弃,这已经是家里最后的压底箱余粮。 菜根和着白粥,味道苏文灿满足。 半点浪费,吃得津津有味。 将碗筷洗干净。 苏文灿端坐在四方桌前。 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词条的出现,代表着自己拥有无限未来。 特别是【永不饱者】的诞生,让苏文灿看到了无限可能性。 一个人的饭量是有限的。 但若是能无限地从食物吸取能量,那就是打破生物常规,有了一丝超凡的可能性。 “永不饱者词条,想要真正实现,我需要从外界获取足够的食物。涉及到食物,就涉及到了金钱。” 钱,简单地说,就是资源的支配力。 前身是读书人。 除了来自书籍上的知识外,意味着他还拥有同为读书人的圈子。 尽管穷,不受待见。 但身处于读书人的圈子内,意味着前身从圈子内获得信息远超常人。 而这些信息,就是苏文灿当下最宝贵的财富。 他现在身处于一个类似古代华夏的社会。 现今,大乾帝国开国八百九十六年。 “这应该是我见过最长命的皇朝了。” 前世有一个说一个。 就没有比大乾国体年限更长的。 将近九百年鼎盛皇朝秋春。 难以想象。 当权者是如何维持至今。 “朝廷奸臣当道,门阀世家,匪盗滋生,外族入侵,邪祟横生,大灾当前,民不聊生......” “等等,邪祟横生?” 当苏文灿脑海浮现这一条信息的时候,却呈现一片空白。 “这句话我听谁说过?” 苏文灿努力回忆,追溯脑海的信息,终于被他想起来。 他想到了一次诗会上,一位老儒生嚎啕大哭,后来被举办诗会的主人家抬着丢出门。 再回想这位青衣老儒生的身份,对此人的信息反馈,毫无印象。 苏文灿晃了晃发胀的大脑,将乱七八糟的信息清空。 他站起身来。 其实,他没有和妹妹说,不准备读书的另一个原因,他被先生开除了。 到学堂读书,都需要交不菲的束脩。 苏文灿已经欠了学堂先生一个月束脩。 学堂的先生,已经很坦白地和他说,不交束脩,以后不要来了。 世道艰难。 先生也要吃饭。 让苏文灿理解。 前身,好像是被这消息打击,才一命呜呼的吧? 这间破烂的瓦屋。 一厅一房一厨房。 前院还有十平方的空旷。 一口石井,是他们饮用水的来源。 庭院载有一颗榕树。 当年,父亲逃难至此,花费了所有金钱,才购买下这套房。 母亲再艰难的时候,都用尽所有力气,将这房子保留在手里。 她知道,没有了房子,以后自己的孩子们都流浪街头。 再无翻身之日。 其实,这间房子不值什么钱。 但却是父亲拼了命,为他们积攒下来的一头家。 听母亲所言,父亲曾经是秀才。 这大概是母亲为何拼了命,都要让苏文灿读书的缘故。 当年父亲逃难,除了身上一些盘缠外。 唯一不愿意舍弃的就是家传书籍。 这都是苏家一代又一代人积累下来的藏书。 是苏家的底蕴。 也是苏家人未来崛起的根。 无论是地球华夏古代社会,还是如今的大乾社会,一些珍贵的古典藏书,都是极为珍贵的。 这也是苏文灿胆敢与妹妹说,自己养活她的缘故。 普阳郡城顶尖世家的藏书,每一本都价值千金。 苏家的藏书,自然不值得这钱。 但苏家祖从前朝开始,已是进士世家。 苏家中落,苏父流浪至此,身上还是携带了先祖收藏的典藏。 其中不少书籍上,还有先祖的读书批注。 按照苏文灿的了解,这是进士的读书心得。 有一定的价值。 苏文灿也不是纯粹的饭桶。 他在读书这条路上,确实有自己的天赋。 如今的苏文灿,身份可是秀才。 只是前年参加乡试,名落孙山,颇为遗憾。 原因也很简单,准备不足,饿着肚子考试,没有差点将苏文灿饿晕。 又有多少专注力和体力考完这场乡试? “世道混乱,举人老爷也不好当。” 但苏文灿这层秀才身份,还是给他带来很大的好处。 他可以免除差役、徭役。 如果考上举人,朝廷很多赋税都可以免除。 苏文灿若是真成了,在社会的地位将会进一步提升。 也仅仅是地位的提升,利益难以确保。 普阳郡城的利益,早已经被世家所瓜分。 就算是举人,若是得罪了这些世家,弄死一位举人,轻而易举。 反而是武人当道,成为武师,可威慑宵小,乃保命之道。 “一位武师,如今在普阳郡城享受的地位,比以往朝政崩坏前的举人还要大。” 归根到底。 一位强大的武师,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利益,也能保护他人的利益。 “但朝廷的政策还在。” “读书人的地位还是高于其他职业。” 而一些强大的世家氏族,同样有很多人走读书这条路。 占据官场上的职务,可以为自家利益谋取更大的利益。 寒门占据高位,德位不配,世家占据高位,如龙入海。 苏家这种练寒门都算不上的白丁,就算读书厉害,也难以将名望转化为真正的利益,光大门楣。 苏文灿推开书房。 他和妹妹都住在大厅。 剩下一间房,被用作苏文灿做书房。 嗅着扑面而来的书香墨水味儿,望着满架子干净整齐的藏书,苏文灿微微出神。 这藏书,三分之一是家传典藏。 三分之一是苏父收藏。 而剩下的三分之一是苏文灿借书抄录。 最值钱的自然是家传典藏。 这部分书籍,若是找对人,可以卖出好价钱。 而这时候读书人的圈子,就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苏文灿目光闪烁。 他要从脑海记忆中的熟人,刷选买主。 很快。 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脑海。 宋世清。 同为书院书生,已考取举人之身。 他是城中宋家庶出,宋家家主年轻之时,青楼醉酒,抢了一位花魁所生。 两人曾交谈甚密,苏文灿已知晓,宋家对宋世清的定位,入官场为官,将来辅助宋家获取职务之便。 而他想要出头,必须成为进士。 若成进士,以宋家之势力雄厚,三五年内,可运作宋世清成为普阳郡城郡守。 如今普阳郡城郡守,乃宋世清叔父把持。 出身名门望族,身世赫赫,天资不凡,前途无量。 自己和这种世家子弟在读书路上竞争,简直用不知死活来形容。 苏文灿从书架底下被众多书籍底下,翻出三个木盒。 木盒内装着的有前朝大儒所著的经书。 这是苏家真正有价值的古书。 纵然是宋家这般大世家。 都不曾收藏的大儒呕心沥血所著的经书。 “我手中还有抄录本。” 书最大的价值,就是里面的知识。 但前朝这两位大儒,乃青史留名的大才,他们所著之书,堪称绝版。 必定能卖出好价钱。 “吾母曾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你重见天日。” 苏文灿目光看向另一个木盒,呢喃道。 又将之藏好。 取出两个紫檀木盒,离开书房,直奔宋世清府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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