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解胡家的人可能不清楚这位小姑姑的地位有多重要,他们这些跟胡家来往关系频繁的人可是知道。 现在段嘉嘉是这位小姑姑的后人,别的不说。 胡家两位老人家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还有胡家现在当家做主的那位胡家老大。 听说人家跟那位小姑姑都算是一起长大的,虽说辈分差了些,其实心里把姑姑当成亲姐姐尊敬着。 他们几个正喝着酒打桌球呢,冷不丁听见胡莱接了电话后骂骂咧咧。 但不是抱怨,分明是生气,拉着他们几个就一起过来了。 路上才知道,晚上段嘉嘉就要去胡家见两位老人了,结果下午跟朋友出来玩的时候被人找了麻烦。 王正南和鲁平河别的不知道,只看胡芃和胡莱这兄弟俩的态度,便能看出段嘉嘉现在在胡家有多重要了。 胡莱走到段嘉嘉身边,瞥了眼李长淮,骄傲地抬起下巴。 “没事吧?” 段嘉嘉也没想到胡莱会来。 但很快想起自己给章律师打的电话。 以章律师的习惯,应该是跟胡芃说了。胡芃肯定不好出面做这些,便只能让胡莱过来处理。 “没事。他们倒是不敢做什么,只是僵持着也不太好。”段嘉嘉没想打扰人家做生意,如果胡莱不来,她也打算让这位周哥帮忙找个地方慢慢谈。 最好是把福宝也一并叫来。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找凯子这些人说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 胡莱也明白这个道理,先是拿出了几张钞票,放在旁边的桌上,说:“麻烦找个安静的地方。” 周哥不知道胡莱是谁,但就看王正南几个的态度,周哥也不会收这钱。 “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周哥连忙把钱推回去:“说来说去,这毕竟是我们的地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店里也有责任。这样,就当我今天请几位唱歌。阿贤,送几位客人去303包厢。凯子那几个人也去。” 胡莱没有收,只是把钱往周哥怀里一塞,说:“我家没有出来玩不给钱的规矩,你别让我不好做。那几个人留一个。不是说凌家找来的?就让找他们的人过来,我倒要看看,凌家什么时候在京城这么狂了!” 凌家,在凯子这些人眼里很厉害。 但跟胡家比那可就差远了。 胡莱不喜欢仗势欺人,他平日里也只是借着家里的势,不让自己被人欺负了而已。 只是现在凌家这么不讲道理,正儿八经的法院不去,非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那也别怪胡家不客气了。 这世上的事情,都是你来我往。 凌家要是安安静静的不闹腾,谁会去找他们的麻烦呢? 凯子那几个人中有一个被推着出去找人,其他的都被周哥的人盯着一起去了后面的包间。 凯子也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他长了眼睛,看得出来这后来的人身份不简单。 他是给凌家做事,又不是卖给了凌家。 现在事情没有做好,别再得罪了周哥他们。 大不了自己跑了,反正到了外面凌家人也找不到自己,过个半年八个月的再回来。 像凌家那样的人家,也不会跟自己一个混混计较这些。 再说,要是那个小姑娘有这么厉害的靠山凌家都不知道,那还不知道谁倒霉呢。 段嘉嘉还是第一次来九十年代的卡拉ok包厢,看起来跟后来的ktv没什么区别,迪斯科球看起来有些复古,但现在却是时髦的玩意儿。 角落里放着一台小电视,点歌机看起来也非常笨重。 话筒也是有线的,还有好几个缠着线的备用话筒放在旁边。 隋佳丽也是第一次来,好奇地左右张望,说:“我之前都是在外面,里面原来是这个样子。” 段嘉嘉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进来这里面。” 一般学生来玩不会花钱到里面来。 进来的要么是有钱的学生,要么就是来谈生意的人。 胡莱几个人显然更熟悉。 大概是在李长淮面前抖了威风,胡莱略有些得意的攀上李长淮的肩膀:“小兄弟,还是太年轻呀!” 当然,胡莱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觉得李长淮配不上段嘉嘉之类的。 胡家不讲究这些。 况且李长淮看起来就挺有出息,现在还能跟那几个二世祖勾肩搭背的,未来还说不准呢。 只是人家在段嘉嘉没来胡家的时候就上位成功,跟段嘉嘉是正儿八经的对象。 要不是今天是段嘉嘉第一次去胡家,不太好叫上李长淮。 按理说,处对象上门见一见长辈也是应该。 李长淮知道胡莱这是什么意思。 他也没有太多情绪。 毕竟胡莱这话说得也没错。 他还是太年轻。 其实胡莱如果不来,李长淮也有办法收拾凯子那些人。 只是效果肯定不如胡莱领着人来直接吓得对面不敢吭声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还年轻呢!”胡莱是很看好李长淮的,今天做这些也是想让李长淮知道,段嘉嘉可不是从前那个单亲家庭的小姑娘。 别说一个段述南现在都开始搞车子,明显未来也不差,还有他们这群叔叔伯伯呢。 李长淮未来再出息,也别想对他们家的孩子不好。 “多谢。”李长淮听出了胡莱的善意,轻声道谢。 段嘉嘉还不知道胡莱拉着李长淮说什么,跟赵峰阳几个聊着呢,王正南也凑了过来,笑道:“段小姐,真是没想到咱们再见面,这关系又不一样了。” 王正南比鲁平河会说话,上来就直接拉好关系。 “下次要是来京城,也跟我们打个招呼呗,大家一起出来玩。”王正南的态度也让凯子那几个人心里更是惴惴不安了。 他们和周哥一样,没认出来胡莱,但认得出来王正南和鲁平河这几个人。 他们几个是出了名的会玩,京城大大小小的歌舞厅和会所,他们几乎都去过。 凯子几个人自然也见过。 现在看着王正南都对段嘉嘉客客气气的,凯子也想不了自己要怎么跟凌家那边交代了。 满脑子都是凌家那几个人这次怕是踢了铁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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