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莱听到有人叫他,也顺着看过去,见到几张熟悉的脸,客气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是大哥让我给你的,差点忘记了。”胡莱拿着一个盒子,说:“大哥私下给的,要是你来了家里还有别的,不过这个就不能跟胡家其他人说了。” 胡芃平时忙得很,只能让胡莱私下给段嘉嘉。 段嘉嘉看那个盒子大小,大概是一块手表。 她还没有见过胡芃,冷不丁收到这么一份礼物,实在是有些意外。 “拿着吧,不然我还不好跟大哥交代呢!”胡莱塞到段嘉嘉手里,这才对李长淮说:“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时候不该是在学校吗?” 李长淮知道胡莱和段嘉嘉现在的关系,倒是比段嘉嘉对胡莱要尊敬一些。 “我跟几个朋友在这边吃饭。顺便说一说公司的事情。”李长淮解释:“原本是打算现在回学校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嘉嘉。” 胡莱点点头,这才想起来那几张熟悉的脸是谁家的:“成,你照顾好嘉嘉,我还有事先回去。嘉嘉,有什么事情跟我打电话。” 段嘉嘉颔首,在外面还是给足了胡莱面子:“知道了,小叔!” 胡莱顿时笑开了花。 他之前一直听段嘉嘉喊自己名字,要说不习惯吧,不至于。 但提醒段嘉嘉喊叔叔,胡莱又觉得别扭。 现在段嘉嘉自己说了,胡莱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现在就要回去跟大哥炫耀! 胡莱一走,李长淮的那几个朋友也走上前来。 “长淮,这就是你沪市的对象?”说话的这个上前拍了一下李长淮的肩膀,明显要比其他人跟李长淮更熟悉一点,朝着段嘉嘉笑道:“我是李长淮的学长,我姓陆,陆东明。” “你好,段嘉嘉。” “知道!都听长淮说过好多次了,你写的那部电影,他还请我们看了好几场呢。”陆东明揶揄的瞥了李长淮一眼,说:“我们今天也是来聚餐,正好说一下网吧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巧。你们也这么久没有见面了,就先不打扰你们,要是有时间的话,一起吃饭!” 陆东明显然是个擅长交际的,说话也很好听。 段嘉嘉和李长淮都没有拒绝。 等他们都走了,李长淮陪着段嘉嘉去酒店前台拿钥匙。 房间是个大床房,环境什么的都还不错。 李长淮帮着段嘉嘉把行李放下,看她穿着的大棉袄,笑着说:“我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还打算这个月去沪市跟段嘉嘉见面。 上次确定关系,到现在他们已经有四十六天没有见面了。 段嘉嘉上前抱住李长淮,然后再伸手捏着他的脸颊:“现在呢?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李长淮摇头,又点点头:“恩。我希望这是梦,这样你就不会走了。” 他原本以为异地不会是他们的阻碍。 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可上次从沪市回来,李长淮总觉得自己失魂落魄,像是丢了什么在别的地方。 后来李长淮就只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和工作上,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今天见到段嘉嘉,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缺水很久的鱼,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嘉嘉,我好想你。”李长淮埋在段嘉嘉的肩窝,思念在这一刻骤然释放,他漂泊不定的心也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安定。 段嘉嘉原本以为自己不会那么想李长淮。 她在沪市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 公司的事情,学校的事情。 她还要写稿子,要去想怎么应付这次代笔的传闻。 见到李长淮的时候,她只有惊喜。 可随着李长淮一句“我好想你”,段嘉嘉也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很想念李长淮的。 只是她一直让自己去做了别的事情,不让自己空闲下来,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念。 她搂紧李长淮:“恩,我也想你。” 两人在温暖的房间里,气息纠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分开。 “吃了晚饭吗?”李长淮用下巴蹭了蹭段嘉嘉的发顶:“要不要去吃一点东西?” “恩。你带我去。你现在对京城可比我熟悉多了。”段嘉嘉点头,看着李长淮许久,突然探上前,在李长淮的下巴处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趁着李长淮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转身:“走走走,我要吃好吃的!” 结果李长淮可比她速度快,抬手拉住段嘉嘉,直接把人拉进了怀里。 “亲了我,就这么跑了?”李长淮的声音里透着浅浅笑意,看到段嘉嘉那双还带着羞涩和惊讶的眼睛,李长淮更是满心欢喜。 没有什么,比这个吻,更让李长淮高兴了。 段嘉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昏了头的亲上去。 大概是……李长淮美色动人! 她有些色厉内荏的说:“你要干什么?小心我找家长!” 李长淮笑得更开怀,一手托着段嘉嘉的后脑,慢慢低头。 “是吗?找段叔叔,还是胡莱小叔?” 段嘉嘉被他这个样子弄得脸红得像猴屁股,气得轻轻踢了他一下:“你这个时候提我爸和……” 不等她说完,李长淮低下头,吻住喋喋不休的唇。 气息交缠中,段嘉嘉的手也不自觉攀上他的脖颈。 好一会儿,两人才呼吸粗重的分开,唇瓣水润,眼睛里也透着迷离水光。 “嘉嘉,我真的好喜欢你……”李长淮的声音沙哑,顿了顿之后,说:“不,是爱你。” 他前面十几年,从来没有感受到被爱的滋味。 李家的那些东西,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都属于李长辉。 他像是个乞丐,只能捡李长辉不要的东西。 可现在,李长淮感觉自己其实是被老天爷偏爱的。 是。 他是拥有得很少。 但,只一个段嘉嘉,就比过这世界上的所有。 只有被偏爱的他,才能遇到,并且能够与这么好的段嘉嘉在一起。 段嘉嘉轻轻哼了声,没说话。 上扬的唇角和弯弯的眉眼,却泄露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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