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打量着段嘉嘉,说:“你晓得就好。阿姨也不是故意要赶你走,只是有些事情这都是有人反映上来了,我们也不能不解决。那些人就说了,这房子是住宅,怎么可以拿来做商用?这是违法的。我们街道的人也有些害怕。所以就……还是谢谢你配合我们工作。” 段嘉嘉当然是连连点头。 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占理。 当初和陈峥年想的都是怎么减少开支,房租能省就省。 现在遇到问题,也确实都要解决。 “嘉嘉,现在怎么办?”刘长清倒不是担心自己兼职的事情,而是担心段嘉嘉。 找房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段嘉嘉摆手:“先回去看看。” 回到公司,刘莉和张峰已经在等着了。 刘莉有些着急,旁边的张峰倒是表情有些不自然。 “嘉嘉,刚才街道办的人来找我们,说是不能留在这里办公了。”刘莉做到现在,对这份工作还是很喜欢的。 工资在沪市不算高,但是比起自己从前还行。而且,刘莉相信这一行肯定有前途。 互联网能做到的事情这么多,难保以后科技发展会是什么样子呢! 张峰为难的看了段嘉嘉一眼,说:“之前我就说过,我们留在这里办公不好看。人家进进出出都是回家的,我们进进出出是上班。而且,人家也说得很清楚了。这房子的用途就是住宅,我们在里面办公是违法的。” 八几年那次严打,大家都看到了违法的后果。 虽然这几年那些打架斗殴的又有些死灰复燃的意思,可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件事情听起来就是没有那么好。 谁不害怕呢? “要是这件事情不能解决,这工作我可能就不干了。别到时候上班上得好好的,还被抓去了公安局。”张峰语气里的抱怨和不满,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 段嘉嘉一直都知道张峰有跳槽的想法。 张峰就没觉得做网站有多少出路,他心里还是更想去做杂志社的编辑,听起来也好听。 会答应陈峥年过来,除了是在从前的单位过得不好之外,也是想从陈峥年这边接触到一点影视方面的资源。 结果陈峥年到现在就没有处理过这件事情,段嘉嘉的《问剑》仿佛不准备卖版权似的,一直到现在也只卖出了游戏版权,影视版权还捏在手里。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问剑》要比《鬼谷》有热度多了。 张峰在陈峥年这里学不到什么,也接触不到想接触的,自然就想要离开。 “可以。”段嘉嘉也不愿意听这些抱怨,说:“如果你真的有跳槽的打算,我也不会拦着你。” 张峰没想到段嘉嘉会这么回答,脸上还有些挂不住。 他是想走,但是还不至于在这边才出事的时候就要离开。 段嘉嘉让他们这段时间正常工作,自己则转身去房间里给陈峥年打电话。 陈峥年知道后也有点懵,几秒后说:“我的问题。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吧。” 段嘉嘉打这个电话没有要甩锅的意思,连忙说:“这是我们一起的公司,大家一起想办法才对。现在每个月收入也趋向于稳定,这些都是你去做的。你还有杂志社的工作……” 真要说起来,陈峥年虽然出钱不多,但出力最多。 段嘉嘉是出钱出力的那个,胡莱因为是外行的关系,只负责出钱。 “这边交给我吧。”段嘉嘉道:“找个全新的地点办公,这些钱我们还是出得起的。不要因小失大。” 现在南北论坛正处于最开始萌芽的阶段,千万不能因为一些这样的外部因素导致论坛出现问题。 “行。那就都交给你!”陈峥年也相信段嘉嘉是有这个能力的。 挂了电话之后,段嘉嘉又把这件事情跟胡莱说了。 他虽然当了撒手掌柜,但毕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更换地点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告知他的。 胡莱大概是还没有睡醒,声音都有些沙哑:“谁啊?” 段嘉嘉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我,嘉嘉。” “嘉嘉,什么事儿?” 那头传来细碎的声响,应该是在穿衣服。 段嘉嘉无奈,也知道胡莱这个职业说白了也是个自由职业,他上头没有领导和老板,自己就是老板,带着个助理和副导演。 作息不规律实在是太正常了。 “公司这边出了点事情,但不算太大。我要重新找过办公地点。我们现在用的是民宅,有人像街道办那边举报,大概还是觉得不够安全吧。我去找个店铺或者其他的办公大楼看看,先跟你说一声。” 胡莱似乎才睡醒,人还有些懵。 但是听到这件事情后,也纳闷的说:“谁啊?这么给人找麻烦?京城这边多得是拿小院子做办公点的。” 不过胡莱也知道,既然街道办那边都说了,他们这确实不太合理。 “行吧。你那边要是钱不够,就跟我说。”胡莱现在出手可大方了。 毕竟是唯一的侄女,虽说是表亲,那也是亲戚。 况且,要是他自己负担不来,不还有大哥吗? 胡芃工资可不低,这些年来都一个人住,衣食住行说得夸张一些,都差不多被单位包了,这么些年下来存下来的钱可不少。 段嘉嘉似乎是知道了胡莱的想法,连忙说:“还没有到那个地步。铮年哥早就给我们拉来了广告,现在是有收入的。放心吧,我能处理好。” “行吧。”胡莱打着哈欠:“你能处理好就行,要是不行就找我。我还得眯会儿,昨天跟人谈项目谈到了大半夜。对了,你剧本可要快点给我,我这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上次修改的地方有那么难改吗?” 胡莱没想到段嘉嘉上了大学反而效率慢了。 从前上高中的时候,晚上段嘉嘉还能写一点,电脑打字速度又快,那真是搜搜的几个晚上就能把一期杂志的内容写完。 这还不包括段嘉嘉用这点时间写了不少试卷。 “我可不是逼着你加班,就是说一说。”胡莱叹气:“我现在真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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