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论坛很快吸引了高校学生,还有不少不是高校的人也会来论坛玩。 有的是家里有钱的追星族,专注娱乐杂谈,还有来幻想天地看小说,或者自己试着动手写的。 只一个月,段嘉嘉就看到了不少散文、散文诗和短篇小说出现在幻想天地。 总有一些学生其实也不仅仅是为了稿费才愿意动笔,有那么一部分学生,就是想找个认同感。平时在学校的社团或者朋友圈子里不好意思,但在网上隔着一层,谁也不知道这个账号是谁的,也就敢试着上传自己的作品给其他人看了。 “统计出来了没有?”段嘉嘉风风火火的赶到公司,刘莉和张峰在办公室排表。 现在还没有软件可以直接拉表排序,只能靠着手动来写和计算。 刘莉也通过这一个月看出了网站是有发展前景的。 电脑贵是贵了点,网民也不多。但她相信国家发展。 之前他们买衣服穿都要省着来,现在布料自由了。 那么电脑自由的那一天还会远吗? 网络的效率这么高,刘莉非常确定,互联网大有可为。 他们是最早吃螃蟹的,只要稳定下来,就很有可能是下一阵风口上的猪。 张峰还没有刘莉那么有信心,但对于工作还是很上心的,交到他手里的工作都能很好完成。 不管这两个员工怎么想,段嘉嘉本人还是非常满意他们的工作能力。 刘莉点头:“统计出来了,是这个叫梦泽之地的账号写的北国风光,看了地址,是在黑省,是工业大学的学生。地址和名字都有了,可以直接寄奖品和奖金过去。” 说起奖品,刘莉还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还挺想看到这个人拿到奖品后的样子。” 这段时间有人在网上各种猜测,什么逆天的想法都有。 还有人直接想着是不是出国名额。 张峰有些担心的说:“我们这样会不会让用户失望,然后产生不好的情绪?” 他其实不怎么赞成这样整蛊类的奖品,人家那毕竟也是心血,还有那么多人给了希望。 最后是一堆练习册,人家会觉得网站弄这个比赛就是玩人的。 段嘉嘉能理解张峰的担心,她后来看见论坛上奇奇怪怪的猜测之后,也想到过这一点。 “准备好了,我让陈总去买的。钢笔,五十元稿费,在百字内的短篇已经很高了。我刚写书的时候拿到的稿费都只有千字二十。这类短文,大部分都是出合集,合集的情况下,二三十都是很正常的。” 现在不少人的月工资都才一百出头,五十块钱够一个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加上一支钢笔,只要清楚行情的人都不会觉得南北论坛这是在苛扣。 “至于练习册是不是整人……我们之前说了,是求学的武器。考上大学之前,谁没有拼死拼活的刷题?这些练习题确实是我们能够考上大学的武器。” 段嘉嘉知道,不能用刷题来代表所有的考生。 但如今的大学生中有许多人都是这么一道题一道题的爬过了高考这座高峰的。 “我觉得这已经不少了。而且论坛上有些人明显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让我们下不来台。”刘莉皱眉,对于张峰的话有些不满。 她这段时间跟张峰一起工作,也看出来了张峰对于论坛没有什么信心,最近都开始跟原来的同事和其他同行接触了,摆明了是有了想跳槽的打算。 张峰有些下不来台,但还是说:“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 段嘉嘉不是看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上前调解道:“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放心吧,这样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把礼物寄出之后,不会把练习册放出来,等到对方大概收到了,我们联系一下对方,看是不是愿意在网上说,不然我们就继续保密。” “好。”刘莉点头,把练习册和钢笔一起打包,五十块钱的稿费另外汇款。 “段总,我们最近在幻想天地板块看到了不少适合的短篇小说,你和另外一篇小说的浏览量最高!” 另外一篇自然就是江瑶的作品。 排在第三的是一篇散文诗,写得非常梦幻,遣词造句也没有什么矫揉造作,更不是词藻堆砌,反而带着些质朴。 段嘉嘉还关注了一下那个账号的回帖,对方似乎还不是学生。 在公司又处理了几件事情,段嘉嘉就往学校赶。 到宿舍把自行车钥匙还给顾湘,段嘉嘉挂起围巾的时候还忍不住说:“我感觉自己也需要一辆自行车了,有车还是更方便一点。” 虽然公司距离学校也不远,但是骑车还是能节省一点时间。 “这都十一月了,白晓薇还不回来?”顾湘拿了钥匙,看着对面感觉都要落灰的床铺,好奇的问。 算下来,白晓薇这都走了有一个月了。 家里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这么久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湘念叨人确实有本事。 上午说了这话,白晓薇下午就回来了。 跟以往骄傲,意气风发的千金大小姐比起来,回来了的白晓薇整个人都透着萎靡。 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晓薇,你回来了!”郑牧蓉最先看到她,起身就要去帮白晓薇拿行李,结果这一看才发现,白晓薇居然什么也没有拿。 “我要走了。”白晓薇扯了扯嘴角,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宿舍的人都看过来,刘长清更是问:“走?你要去哪里?你不上课了吗?” 才考上的大学,就因为家里的事情不读了? 刘长清皱眉,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理由。 白晓薇见大家还关心着她,鼻腔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还以为这次回来,会看到大家不齿的眼神。 毕竟,那对母女真的是爸爸之前的妻子和女儿。 妈妈虽然不是小三,但在自己小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都是知情的。 “不是的。我爸爸和妈妈离婚了。”白晓薇低着头,抽噎了几声:“我姥爷去了国外,舅舅他们也都在国外,我妈妈带我出去。到时候会在国外申请大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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